123.夢境（1/2）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些靈屍竟是回過身來，竟是將攻擊目標轉移向自己。

搬山靈屍的石敢當、獵宗靈屍的爆破箭、傀儡靈屍的傀儡彈、綠火毒牛的毒火……

各種遠程術法，竟是鋪天蓋地般朝著鍾庭柯所在位置轟來。

更為致命的竟是護衛自己的爆化紫泥屍也是化作一隻紫泥大手朝著自己拍來，仿佛試圖將自身淹沒一般。

鍾庭柯幾乎是下意識地下達指令，讓靈屍停止攻擊，可這些靈屍仿佛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一般，瘋狂地朝著他攻擊而來。

這些靈屍似乎帶著一股股怨氣。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鍾庭柯心頭一顫，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甚至過於突然，根本來不及躲閃出攻擊範圍。

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激發出自身攜帶的防禦寶物與符籙進行抵擋。

然而大多的靈屍都是有著八品境界的實力，甚至有好幾隻都在八品境界巔峰，其他靈屍實力最弱的也是七品境界。

如此多的強大靈屍一同攻擊之下，鍾庭柯立刻被鋪天蓋地的術法所淹沒，一陣地動山搖，他所在四周仿佛在頃刻間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本是一片白淨的雪地，狂轟濫炸的術法過後，竟是出現一個巨大深坑。

周身數百丈的地方變成光禿禿的一片，甚至還殘留著綠火毒牛的毒火，在灼燒著岩石。

然而雪白的煙塵散去之後。

鍾庭柯卻是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胸口隱藏著的一道符籙，亮出了金色光芒，不過很快又暗淡了下去，顯然已經失去了保護作用。

這金色符籙乃是當初符籙師野仙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一道保命符，就在鍾庭柯防禦寶物無法抵擋的那一刻，這金色符籙釋放出能量替它擋下了攻擊。

鍾庭柯鬆了口氣，卻又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他試圖移動腳步，卻是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被定在了原地，根本無法動彈，就像是中了鬼物的鬼壓術一般，明明任何感知都存在，卻偏偏無法動彈。

「這怎麼回事？」鍾庭柯仿佛被自身的恐懼所支配，腦海中只想著掙脫這一種恐懼，許多術法之類都被拋在了腦後。

那些靈屍不斷朝著鍾庭柯靠近。

搬山靈屍忽然湊上前來，露出猙獰的面孔，被靈屍化後面容通常都會有所扭曲，變得極為駭人，特別是這些一次性的靈屍，臉上長出各種斑斑點點，經脈暴突，眼珠凸起的都有，本就看著極為瘮人。

那些靈屍如同索魂的厲鬼一般，像是要復仇一般，朝著鍾庭柯開口言語道：

「是你，是你殺了我，你還我命來！」

「你為何要殺我，為何要殺我！你會遭報應的！你這殺人的魔頭！」

「魔，你是魔！你究竟殺了多少人！轉化了多少屍體！」

「我們這些被轉化的靈屍有多痛苦，你可知曉！靈魂不得安息！不能墮入輪迴！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你還要殺多少人！你的手上沾滿了罪惡！你這樣的控屍者越是強大便罪孽越為深重！」

「罪惡！」

「罪惡！」

聲音不斷在四周迴蕩，一遍又一遍不斷衝擊著鍾庭柯的腦海，忽然間，他的眼眸竟是變得異常猩紅，面孔也變得猙獰起來，抱著頭部，不斷嘶吼著。

「不！我不是魔！我殺的這些人都是該殺之人！」

「哪有什麼該殺不該殺，都是生命，殺得多了便是魔！」四周依舊迴蕩著這種古怪的聲音。

鍾庭柯的心底里依舊存留著善念，這股善念在不斷頑強抵抗著，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壞人，只不過但凡不是壞人，心裡便有一絲善念，但凡不是好人，心裡也有一絲惡念，絕大多數人都不是什麼至善至惡之輩。

而那些魔卻都是極惡之徒，他們的眼中只有殺戮、破壞、掠奪、冰冷……

「不，你是魔！」

「我不是魔！」鍾庭柯嘶吼著。

「怎麼證明你不是魔！」

「證明？怎麼證明？」鍾庭柯的精神也陷入恍惚之中。

「魔是不會殺死自己的，他們比誰都要愛惜自己的生命，你若不是魔，你便殺了自己。」

「魔是不會殺死自己的，殺了我自己？殺了我自己……」

鍾庭柯有些癲狂地看著眼前的靈屍，除了那爆化紫泥屍以外，其他靈屍都死在自己的手下，被自己利用輪迴轉屍之術轉化。

這些靈屍又再次一步步朝著他走來，露出猙獰的面孔，嘴裡不斷念叨著你是魔之類的話語。

「快死吧！快去死吧！快證明給我們看！」

仿佛無數靈屍都在催促他趕快去死。

四海歸靈劍出現在自己手中，只要朝著自己胸口用力刺去，那一切便解脫了。

念頭爭執的痛苦，仿佛在一瞬間爆炸，各種畫面不斷閃過，鍾庭柯終究是承受不住，四海歸靈劍瞬間刺穿，刺破自己的心臟，狂暴的力量攪動，胸口已經化作一片黑洞。

忽然間，天地變暗，視線中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整個人也失去支撐，搖搖欲墜，在死前的那一刻，鍾庭柯似乎清醒了過來。

「即便是魔又如何，我依舊是我……」

「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境，一開始難道我就已經陷入了夢境之中。」

「是那隻夢狐……」

「我死了，我怎麼死的，我死了嗎……」

隨著鍾庭柯閉上眼睛，所有的夢境在一瞬間消失破碎，在鍾庭柯看來感覺經歷了許多，掙扎了許多，然而實際上。

距離夢狐出現，也不過是了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此刻鐘庭柯的屍體倒在地上，四周的靈屍根本就沒有施展術法，而是原地不動痴呆地站著。

鍾庭柯在一開始便陷入到夢境當中，在夢境中，所有的靈屍攻擊自己都是一種假象，不過他意識中讓那些靈屍停止攻擊指令卻真實奏效，所以那些靈屍全部停止攻擊。

在那種情況下，操控靈屍讓其停止攻擊，幾乎是一種本能放應，所以映射到現實世界，在現實中發揮作用，而在夢境中卻毫無改變。

夢狐強力的入夢術法下，就連三眼狗子和吞寶金蟾也陷入到夢境當中。

三眼狗子的神通之眼能夠破除黑色狐狸的金剛白虎幻術，卻抵擋不住比他品階更高的夢狐神通。

三眼狗子與吞寶金蟾的對於夢境的抵抗似乎還比鍾庭柯更強一些，三眼狗子的神通之眼對夢狐的術法自然有些抵抗力，若這夢狐也是七品境界，三眼狗子也不一定會中招。

而吞寶金蟾有紙仙輔助，也沒那麼容易喪失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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