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同宋聯手滅夏國(2/2)
晚了更不行,等到大同攻破興慶府滅掉了夏國,就別想再出手了。
其人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戰場隔絕,無法確認同夏之戰的最新情報,只能靠同夏兩軍的軍力差距和開戰時間胡亂推測大戰進展情況。
因而,等到同軍發來戰情簡報,早就等得心焦的曲端根本沒有再浪費時間判斷情報真偽,也沒有想過請示川陝宣撫處置使,就立即出兵攻打懷德軍。
同軍前鋒已經攻入夏國國都興慶府的南大門——西平府靈州城下,宋軍不出手就真沒有機會了!
戰鬥結果也證明了其人之前的判斷。
宋軍攻入懷德軍後,僅在平夏城遇到了一點象徵性的抵抗。
其餘各寨堡只有一些生活在當地的番人,見到了宋軍回來就直接開門再換東家。
而有了懷德軍的番人做帶路黨,西安州的收取還要更簡單——沒有任何抵抗。
至此,宋軍收到的所有情報都顯示夏國頻臨滅亡而急劇收縮防禦,正在於同軍進行戰略決戰,已經完全顧不上邊境的城寨了。
如此一來,曲端又面臨一個選擇:是見好就收,還是趁夏國滅亡狠狠地咬上一口?
戰機稍縱即逝,行事果決的曲經略自然不會多做猶豫。
川陝宣撫處置使張浚才趕到渭州平涼縣,曲端就再次傳回捷報:
其部已經北出兜嶺,連破賞移口寨、割踏寨兩座夏國營寨,斬首三百二十七級,俘獲夏國婦孺及牛羊若干。
張相公急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但曲端已經攻破夏國城寨,再召其部返回已經於事無補。
而且,涇原路兵馬正在前線殺得興起,張浚這個光杆宣撫處置使也沒有足夠的威望和手段召他們回來。
想明白當前形勢後,其人乃傳信為國拓邊的大英雄曲正甫(曲端表字):
注意同軍動向,謹慎行軍,萬不可給後者可趁之機。
其實,根本用不著張相公特意提醒,老於用兵的曲經略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其人攻破賞移口、割踏兩寨之後,就直接放棄了北面黃河沿線的應理、鳴沙兩城,直接帶兵向西,接連收割幾乎沒有青壯各留守番部。
留在渭州的張浚認真分析了曲端傳回的情報,也終於意識到夏國真的撐不住了,此時就是大宋收取夏國遺產的最佳時機。
其人再次傳信曲經略,建議後者立足戰後形勢,盡力安撫夏人,勿要多做殺戮。
信使趕到夏國境內時,曲端已經率軍邁過殺牛嶺,攻入了惟精山。
因地理條件限制和部落殘餘影響,夏國開國皇帝李元昊稱帝之前,曾在靠近邊境之地「置十二監軍司,委豪右分統其眾」(後來增加到十八),以其作為國防軍主力。
涇原路面對的是西壽保泰和靜塞兩個監軍司,同軍已經拿下靜塞軍司,曲端只需要攻打西壽保泰即可。
西壽保泰軍司鼎盛時有正兵近萬,極限徵召的話,人數還要翻倍。
依靠這些「兵馬」和惟精山的複雜地形,拖住數千宋軍精銳,基本沒有問題。
但為了應對大同伐夏的國滅之危,李乾順提前抽調了部分監軍司的駐防軍。
其中,靠近潛在盟友新宋政權的三個監軍司抽的最多。
導致曲端帶著六千精銳進入惟精山後,前來阻擊其部的夏軍老弱加起來才五千人。
即便如此,夏人也沒有選擇投降,還質問宋軍為何擅自越界。
都到了這份上,自然什麼好客套的,不堂堂正正打上一場,如何能夠真正降伏這些桀驁的夏人,並讓陪自己前來冒險的兒郎們獲取足夠的軍功和戰利品?
因而,曲經略對啥毬不懂還盡喜歡指手劃腳的張浚便沒有再忍。
其人很不客氣地對信使道:
「老子第一次上陣的時候,張德遠還在漢州讀蒙學,是誰給他的膽量教老子用兵打仗?!
他要是有心賺功勞,就別只顧盯著咱涇原路,趕緊去熙州催劉錡出兵卓囉和南,等老子收拾了惟精山,可就不等他了!」
夏國卓囉和南軍司與新宋熙河蘭廓路相對,在西壽保泰軍司以西三百里。
若是以往,曲端絕不敢帶著數千人跨越這麼遠的距離攻擊夏人。
但夏國已崩,此時不搶功勞更待何時?
信使匆匆返回渭州,向張相公匯報涇原路軍頭的跋扈,曲端則在夏人拒絕投降後果斷髮起攻擊。
而在夏國的腹地,另一場大戰也已經開始。
早在曲端帶兵收復懷德軍時,同軍木麻部就在主力對峙靈州城的掩護夏,經由陝口渡過了黃河。
兩日後,其部與夏軍主力大戰於順州城下。
此戰中,夏軍統帥晉王李察哥很好地利用了青銅峽的地形,預先埋伏大軍,阻斷了木麻與後續部隊的聯繫,戰術上極為成功。
如果其對手是宋軍,這個時候極大機率會出現了混亂。
而夏軍只要能從側翼衝破宋軍的陣型,剩下的就是追擊和屠殺了。
甚至,主帥控制好追擊速度的話,還有極大可能誘發「一點擊破,全線崩潰」的效果——宋夏兩軍交戰中經常出現這一情況。
可惜,李察哥這次的對手是完全不同於宋軍的同軍。
擒生軍精銳付出了巨大傷亡,卻始終沖不動同軍的軍陣。
李察哥不愧為夏國的頂樑柱,很快就意識到同軍這麼容易就中埋伏,很有可能是將計就計引自己決戰。
其人當即下令部隊與同軍逐步脫離接觸,然後回防靜州城。
再向後,就是夏國國都興州了。
但李察哥的行動還是晚了一步。
兩軍尚未脫離接觸,同軍大批援軍已經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