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失心(2/2)
「閻氏,徐某失於管教,讓你受驚了!」
徐澤、武松、張順三人個個相貌英武,若是以往,閻婆惜少不得要調笑一番,但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多,自家老娘還死得不明不白,武松、張順二人又是一張死人臉,卻是沒了那心情。
「你們是什麼人?」
徐澤沒必要與其繞彎子,大方承認自己身份,道:「某乃登州刀魚戰棹巡檢,這幾位皆是本官部屬。」
閻婆惜見徐澤語氣隨和,舉止彬彬有禮,心下有了計較,行了個萬福,哭道:「既是官老爺當面,小女子有冤,你可要為小女子作主啊。」
「你有何冤情,盡可說出來,若查而屬實,本官自可為你作主。」
閻婆惜手指王英,道:「小女子告這癩蛤蟆和東京城張三,與那鄆城縣的押司宋江,偽作典書,想要騙人家清白。」
「偽作典書?典書在何處?」
「啊?已經被我撕了——」
「物證既毀,可有人證?」
「有,我娘!死了,嗚嗚嗚——」
徐澤又轉向王英,問:「閻氏所言之事,可屬實?」
「回巡檢,絕沒有!屬下實是花錢典買的,現在還被她毀了典書。」
閻婆惜突然想到了一人,道:「還有一人可作證——宋江的同房貼司張文遠,今日曾在我家與我單獨吃酒,出門時,應是見過張三。」
「你一女子,如何識得宋江的同僚,還能與其在家吃酒?」
閻婆惜本就沒耐性,被徐澤接二連三詰問,也來了火氣,脫口道:「是那黑三宋江帶回來的,我怎知?」
徐澤轉頭,望向正偷瞄閻婆惜的王英,王英會意,答道:「這女子本是宋江養的外宅,張文遠是何人,卻不知,也未見過。」
「胡鬧!哪個男子會將自己的同僚帶回家,留女眷與其單獨吃酒?」
閻婆惜徹底沒了耐性,罵道:「老娘怎知那龜兒子安得什麼心?就黑三撅起屁股動兩下便萎的貨,什麼事做不出來!」
這話從一妙齡美貌女子嘴中說出來,確實夠雷人。
尤其是已經娶了親的武松,剛才見她可憐,還把閻氏與自己身世悽苦的娘子相比,頗為同情她。
此刻,見閻氏恬不知恥的說出張文遠之事,還能當著這麼多人,說出這番糟踐自家漢子的話,簡直比吃了死老鼠還噁心。
見四人被自己的氣勢所攝,閻婆惜頓時找到了感覺,接著道:「我那老娘好端端的就落了水,一定也是癩蛤蟆使得壞!」
張順道:「你娘是我撈上來的,駕船的船工都可作證,並無人推她下水,怎可胡亂冤枉好人?」
「好啊,好啊,我知道了,你們分明是合起伙來害我,你這狗官,人模狗樣,也不是好東西!」
對嘛,這才是熟悉的閻婆惜,還是這般拎不清!
徐澤咧嘴笑道:「既如此,你有何想法?」
閻婆惜道:「很簡單,若要我不去告你等時,只依我三件事便罷!」
徐澤懶得理這失了心智的蠢女人,轉而問王英:「這閻氏你還想要?」
「社首,沒了典書。」
「這有何難,你把碎紙拾起,回頭讓蕭讓補一張便是。」
「謝社——」
「且慢,只一點,自此以後,同舟社與你再無瓜葛,你也莫再喚我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