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未變道先變(2/2)
也都認真的思考過王朝治亂循環的問題,並且想出了很多的辦法。
但都無法突破「生產力不足」這道桎梏,
既然開荒種地的增長速度,永遠都不可能趕上百姓的自然繁衍和增長,
生產資料的「發展」有極限,而人的「發展」卻沒有極限——
那鼓勵發展就是危險的、要命的、自取滅亡的。
這一點,對當前的同舟社也部分適用,
若是沒有大量的海外殖民地消化人口過快增長的壓力,
僅僅是之罘灣不斷增加的外來人口,就能把同舟社撐垮,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
經歷了人口銳減的亂世後,那些奠基王朝的人傑們痛定思痛,謀求出路。
但受限於生產力的不足,最終都只能無奈選擇設計一個靜態的、穩定的、不變的理想社會模型。
沒有誰會痴望王朝萬載,能維持幾百年就行,國祚延續的時間越長,就越成功。
這一點,一直影響到後世,
很多人衡量古代王朝「好不好」,照樣會帶入這個標準。
因此,在治理國家的精英眼中,
未來的幾年,「天」會變嗎,還是誰想讓「天」變?
「天」既然不變,「道」也不會變,
那制定未來幾年的「發展計劃」,就是極度的「政治不正確」!
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一件非常嚴肅的大事!
當然,同舟社現在還處於造反的階段,並沒有完成大一統,
就需要不斷發展,以完成「天變」,進而實現「道變」。
但實現「天變」和「道變」以後呢?
還要走老路麼?
實際上,現在的同舟社也解決不了人的發展與生產資料的發展之間的矛盾,
但徐澤堅信,未來的同舟社一定能。
所以,他讓眾人擬定發展計劃的目的,
根本就不在發展計劃本身,其實是為了培養眾人制定發展計劃的習慣。
在儒家獨大,就連同舟社學校的所有教習都是靠儒家經典讀出來的情況下,
搞學術辯論沒有任何意義,一個人如何能辯得過包括自己下屬在內的整個天下?
徐澤也沒想用辯論的方式讓屬下人接受自己的思想,
他更習慣用鐵一般的發展事實打臉,並讓所有人在潛移默化中接受新的一切。
同舟社上下早就適應了社首愛開會、開短會,要材料、寫乾貨的做法,
就連農曹曹首梁忠,也能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出能用的政令了。
再多一個發展計劃,眾人也能很快適應。
靜態模型永遠都不可能解決動態問題,
社會是動態發展的,矛盾客觀存在,
有矛盾不可怕,可怕的只是閉目塞聽,不去尋找解決的辦法,
有矛盾就解決矛盾,解決不了矛盾,就改變解決矛盾的方法。
社會便在這種矛盾——解決——再矛盾——再解決的動態循環中,不斷前進。
徐澤就是要在漫長的「造反」事業中,
培養眾人制定發展計劃,養成用發展眼光看問題的習慣,
並最終將這一習慣固化為制度。
待日後「造反」成功,
誰再提「天不變,道亦不變」的屁話,誰就會被眾人當成異類。
在同舟社各部、曹長官被徐澤的年度發展計劃折磨的欲生欲死得時候,
之罘女學也被大宋著名女詞人李清照折騰的烏煙瘴氣——
哦,不對!
是歌舞昇平,學術氛圍日漸濃厚時,
好在,女學名譽山長趙竹嫻受折磨的日子終於到頭——領人的趙明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