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大勢(1/2)
徐澤饒有興趣地問:「為何?」
趙遹道:「東京道局勢複雜,金國、大元、高麗及我同舟社皆已染指,無論遼國朝廷承不承認,控制整個東南路也只在同舟社一念之間。」
「遼國內部叛亂難平,動盪不止,根本無暇顧及東京道的眾多勢力。」
「即便遼國平定了內亂,短期內也無力收復東京道,甚至於遼攻金守的局勢,還會因耶律章奴的叛亂而逆轉。」
「遼國朝廷這道聖旨將女直人和高永昌一網打盡,卻全部算在同舟社身上,用心險惡。」
「且,鎮國軍治在開州,為東京道次府,正位於高永昌和女直人之間,離高麗人也極近,封社首為鎮國軍節度使,此心極毒!」
「遼國朝廷妄圖一道聖旨就將同舟社捆綁,為其打生打死,真是好盤算!」
趙遹不是單純「文官」,他來遼國這麼久,早就對東京道的山川地理信息了如指掌,不用看地圖,也明白各地的情況。
徐澤與吳用相視一笑,道:「長史有所不知,當年我們和這擬旨之人還有過深入接觸。」
「甚至於遼國的皇帝都差點見到了,也可以勉強說是『為他們探查』女直虛實的。」
徐澤隨即講了當年行遼之事,接著道:
「咱們這些惡客趁著主家遭賊,不請自來,趕走了賊人,自己卻賴著不走。」
「主家無奈,只能主動『承認』我們是被請來的,還委託同舟社替他們看好房子。」
「這麼實誠的主家,哪裡找啊?」
「哈哈哈——」
趙遹被徐澤的比方逗笑。
之前他被楊喜匆忙帶來,進門就見吳用已在屋內,
擔心這個慣於用計弄險的「參軍」蠱惑徐澤,才口出危言,提醒徐澤要保持清醒頭腦。
此時也知道自己想多了,論用計識計,十個趙遹也未必趕得上一個徐澤。
趙遹暗自警醒。
嗯,自從及世和嫻娘成婚後,自己的心態有了細微的變化,要不得啊!
屋內三人都是聰明人,對此不用多說。
徐澤道:「這道聖旨如何應對?」
吳用見趙遹安靜品茶,知道對方是要自己先說。
「屬下以為,這道聖旨來得正是時候,有此旨,保州之謀師出有名,東南諸州,取之言順。」
「至於聖旨中包藏的禍心,完全可以不做理會,東京道紛亂,說什麼都不重要,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高永昌如今內憂外患,龜縮遼陽,我們不去主動招惹他,他也沒膽子分兵南下。」
「而以女直人如今的強勁勢頭,無論有無這道聖旨,都註定會和同舟社有一番較量,不試出彼此的斤兩,女直人絕不會甘心讓同舟社割據東南。」
「唯一可慮者,同舟社藏在暗處,假借安復軍的名義,蒙蔽遼、金、大元、高麗四方的圖謀落空。」
「從今以後,同舟社不得不從幕後走向前台。」
「嗯!」趙遹放下茶盞,對吳用這段時間的變化,頗有些意外。
「還有兩點需要注意,一是女直人誤判形勢,與我們打得你死我活,而遼國又迅速平定國內動亂。」
「恐會辛苦一場,最終卻不得不做胡人的『忠臣』,導致名利兩失,不可不慮。」
趙遹這點顧慮並非杞人憂天。
遼國五京道。
南京道是經濟重心和人口集中地,
西京和中京兩道是契丹人最初起家的基本盤,
上京還有眾多驍勇的善戰的草原部族。
相對而言,大部是羈縻部族,農業開發甚至比兩百年前還要不如的東京道,真的不是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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