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利害(2/2)
當然,現在只談時機,具體操作層面的動態變化,又是另一碼事了。
徐澤點頭,示意吳用繼續。
吳用接著道:「其次是地利。」
「取保州而控鴨綠江,無論是北進,攻取女直人腹地,還是南下控扼高麗北進,避免遼東局勢複雜化,都有戰略意義。」
「且,此地連江接海,可有效發揮我同舟社水師的優勢,徹底堵死女直人水師的發展,保障我們控制東京道南部的既定戰略。」
這點補充就很有獨到之處,看來吳用只要把心思用對了,也是可以做正事的,這幾年的積累沒有白費。
徐澤鼓勵道:「繼續!」
吳用接著講:「最後是人和。」
「耶律寧所慮者,不過擔心同舟社如高麗人一般,打算巧語騙取兩城,而後奴役城中官民。」
「但只要站在其人的角度思考,就會明白。」
「無論城中如何兵精糧足,只要遼陽府不能收復,保州長期得不到朝廷的支援,陷落只是遲早的事。」
「女直人、高麗人和同舟社,三者只能選其一,最多再加一個根本長久不了的渤海人。」
「用以為,耶律寧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決斷,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所謂「時機未到」。
自然是鴨綠江女直攻城決心不強,保州短期內並無破城的危險;
遼陽府高永昌跳樑小丑難以持久,朝廷「王師」收復失土指日可待;
遼東南各府州名為互保,實則分裂的非法途徑,不可能被朝廷承認;
等等。
一旦耶律寧所有的希望均告破滅,所有的堅持都變的沒有意義時,便是「時機到來」。
徐澤道:「天時地利人和,確實很有道理,但這些都是同舟社未參與保州爭奪時的情況。」
「一旦我們參與其中,在高麗人的嘴下搶了保州,會不會被其國惦記上,而後死纏爛打,不死不休?」
「再則,女直人會不會識破我們的戰略意圖,判斷同舟社的危險等級要高於遼國,而投入重兵與我們大戰?」
「或者,會不會因此促進金國和高麗聯手,先除掉我們這個攪局者?」
吳用沉思半晌,道:「用以為,社首所慮這三種情況均有很大可能出現,不可不慮。」
「但從此事可以看出高麗和金國嫌隙很重,彼此防備,而保州孤懸,守軍彷徨無助。」
「三者之間信息幾無信息交流,就給同舟社留下了很大的操作空間,若用得好了,興許我們還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說到點子上了!
徐澤之所以看中保州,就是因為此處的混沌狀態便於下手。
混沌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機遇,就看怎麼去把握。
「好!」
徐澤讚賞道:「說說你的操作思路。」
吳用拱手道:「屬下尚未考慮全面,想到哪兒就講到哪?」
徐澤伸手道:「講!」
「用以為,此事於同舟社而言,有三利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