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藐視(2/2)
徐澤和吳用聽完阮小七的匯報,看著送回的斷箭。
「有意思,幾年過去,完顏阿骨打還是這麼喜歡乾脆直接的硬碰硬!」
阮小七頗為不屑地道:「生番就是生番,當了皇帝也還是個生番頭子!」
「嗯?」
隨著職位越來越重,阮小七也越發穩重,已經極少口吐狂言。
他今日異常表現,定是有所發現。
徐澤道:「小七,說說你的看法。」
阮小七走到地圖前,比劃道:「整個東京道,重心在遼陽府,我們控制的東南諸州(府)雖然地窮人少,卻可以直接威脅遼陽府。」
「而保州只是東京道的邊角,對高麗人威脅很大,對遼陽府威脅卻極小。」
「其地北面受制於鴨綠江女直,東面又有蠢蠢欲動的高麗,我們倉促取之,必然會和高麗人發生衝突,短時間內別想安生。」
「對同舟社來說,保州必取,取保州也必須打完女直人,再打高麗人,但不能在保州打!」
吳用捻須,饒有興趣地看著侃侃而談的阮小七,頻頻點頭,又與徐澤同樣點頭相視一笑。
阮小七迎著二人讚許的眼光,信心更足,講解越發流利。
「屬下枉自猜測,社首前番命小七給完顏阿骨打『送禮』,雖然是在保州旁,也是為了謀取保州,但真正的原因,只是因為在保州才能接觸到女直人。」
「但這幫生番卻以為我們一心要取保州,妄想靠一部雜牌偏師,就把同舟社的主力吸引到保州。」
「以便他們能夠拿下遼陽府後,立即突襲兵力空虛的東南路,一舉全取東京道。」
「啪啪啪!」
徐澤擊掌贊道:「小七已具統帥眼光,可喜可賀!」
阮小七抱拳行禮,神情嚴肅道:「屬下只是這些時日反覆品味《矛盾論》,略有所得罷了。」
「若無社首教導,小七也許還在梁山泊打漁賭博,為幾文錢一頓酒而搏命,哪能有今日見識?」
《矛盾論》自然是徐澤無恥剽竊了偉人的思想。
雖然深奧的哲學思想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真正理解,但這本書目前卻只允許趙遹、吳用、朱武和幾個正將傳閱。
徐澤還不許幾人做讀書筆記,屬於同舟社內部的「秘籍寶典」。
真應了「書非借不能讀」這句名言,有機會學習《矛盾論》的幾人如獲至寶,細讀細品。
而且,還活學活用,將理論結合實踐,出口閉口就是「矛盾」,搞得讀書天賦稍差的史進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讀了本假書。
徐澤道:「不用自謙,這都是你自己勤奮學習、刻苦鑽研的結果。」
「但對金國和不世出的人傑完顏阿骨打,戰略上該要藐視,戰術上卻必須重視。」
阮小七抱拳應道:「屬下明白!」
徐澤有意考驗阮小七,問:「那我問你,為何完顏阿骨打會作出如此判斷?」
阮小七剛才雖然蔑稱完顏阿骨打是「生番頭子」,但心裡很清楚這人能作為社首重視的對手,絕對當得起「人傑」一詞。
「屬下以為,當是敵我之間信息不對等。」
想了半晌,阮小七終於想到徐澤經常講的戰場信息屏蔽和探查的重要性。
「我們這幾年一直在搜集,研究女直人的消息,對他們的實力變化有很清醒的認識,他們卻對同舟社的變化幾乎一無所知。」
「敵明我暗,所以站在女直人這一方,實在沒辦法拿出更好的對策。」
「很好!」
徐澤由衷欣慰,道:「那你覺得,女直人會把重點放在哪個方向?」
阮小七毫不猶豫答道:「肯定是遼陽府方向!」
吳用見徐澤看向自己,補充了一句,道:「但他們絕對不希望同舟社的重點也在遼陽。」
徐澤點點頭,道:「完顏阿骨打好歹是金國皇帝,他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的。」
「他想同舟社把主力集中到保州,我們總不能愛理不理,水營這段時日就輪番在保州城旁,進行登陸戰訓練吧。」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