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種地五年掃平草原(1/2)
不同於行動統一且易於打散重新組合的陸軍,以艦船為運載工具和作戰平台的海軍天然就容易形成山頭。
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現實,就算治軍嚴格的大同海軍也同樣存在這種問題。
徐澤並不是一個自大的人,他從沒認為自己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但他也不會就此放任自流,該防範的時候還是得防範。
結合這次艦隊駐地和任務大調整,其人便將整個海軍力量進行了重新洗牌。
不僅四大艦隊艦隊長盡皆輪換,就連海軍元老阮小七也正式卸任庶務,以集中精力統管海軍司。
對海軍力量的重新調整,也只是應對趙宋新形勢的新舉措之一。
征服趙宋這樣疆域廣闊生民近億的大國,海軍可以作為封鎖和突破的奇兵,卻沒法作為真正決定勝負的主力。
最終的決戰和攻城略地還是要靠陸軍來完成,沒有龐大且作戰方向明確的陸軍,基本不可能完成改朝換代的任務。
如此,原本為北伐燕雲而設置的三個軍便適應不了形勢的發展了。
全取河東和河北兩路後,徐澤便命兵部擬定擴軍方案。
再次擴編後的同軍共有六個軍,配置如下:
第一軍軍正張清,部署於雲中府,主要作戰方向為北面的殘遼勢力,並監控夏國,防範金軍異動;
第二軍軍正李逵,部署於錦州,統管遼西走廊和遼東巡撫使司下兵馬,主要任務是監控金國,第一作戰目標為金國遼陽府;
第三軍軍正史進,部署於太原府,主要任務是監控夏軍和陝西諸路西軍,並做好南下攻取趙宋京西路和京畿路的準備;
第四軍軍正牛皋,部署於大名府,作戰方向是趙宋京畿路、京東西路和京西東路;
第五軍軍正王進,部署於沂州,主要作戰方向為兩淮路、京東西路和京畿路;
第六軍軍正關勝,部署於明州昌國縣,主要任務是配合定海艦隊監控兩浙路。
從以上部署可以看出大同帝國的軍事戰略重心已經由北向南,算是從軍隊編制部署上確認了滅宋的下階段任務。
不過,六個軍要想全部配置到位並形成戰鬥力,尚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其中,第一、二、三軍有原來的架子,但掌兵官盡皆調換,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方能恢復巔峰作戰能力。
同時,還要從這個三個軍中抽調部分師營補充新編軍以作骨幹。
新編的三個軍補齊編制的時間也不一致。
威壓開封府的第四軍最先補齊,而遠在江南的第六軍因補給困難,除了軍機關和直屬隊外,暫時只會配置一個師。
關勝當前最緊迫的任務也不是作戰,而是重新整編魯智深和王英麾下人馬,並配合知明州事李石逐步完成對明、越、台等州的滲透。
朝廷對第六軍的編制原則就是江南糧養江南兵,最終能編制幾個師,就要看明州的滲透和有效控制範圍有多大了。
除了這六個軍和分散各地的朝廷直屬師外,這次還編制了衛戍軍。
衛戍軍軍正時遷,部署於燕京府,編制三個師,主要擔負燕京軍事警衛和守備任務,算是大同朝廷禁衛軍。
因燕京以北的中京道尚處在金國的控制下,大同帝國還在平州、景州、澶州等地配置了數個師。
原第二軍軍正武松這次也調整到了黃海都護府,以替換坐鎮耽羅島數年的王進,同時被調整的還有久鎮遼東的史進。
借軍隊再次擴編之機,將晾在黃海都護府和遼東路多年的師父和師兄調回,徐澤此舉當然有不遺餘力削山頭的想法,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卻是另有其事。
在大同帝國的「無私幫助」下,高麗和日本兩國的內部爭鬥愈演愈烈。
各方都知道真正決定本國勢力角逐勝負的終極力量來自哪裡,這幾年圍繞黃海都護府的投資於遊說有增無減。
但爭權奪利者雖然會被權和利蒙蔽雙眼,卻不是傻子。
而且,利益角逐的各方能夠出賣的國家利益終究有限,在一段時間的「帶路權競拍」後,各方圍繞黃海都護府的競爭已經逐漸形成了一個新的微妙平衡。
這一點當然不符合大同帝國的利益,正乾皇帝怎麼可能允許這些人斗一陣休一陣,不打出狗腦子來,大同如何入場?
大國要有大國的氣度,不能朝令夕改,決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今天公開扶持這個明天主動拉攏那個成何體統!
但黃海都護的官職卻不是世襲的,隨時可以換人。
換了新都護,兩國各方勢力是不是該趕緊派人來拜碼頭?
新的武都護老爺與原來的王老爺個性完全不一樣,是不是意味著大同帝國對各方的評價有可能會發生改變?
不論是積極謀求打破均勢的,還是想維持原有平衡的,是不是該抓住這麼難得機會趕緊表示一下?
如此一來,之前建立的脆弱平衡再次被打破。
為了在新一輪的競爭中處於優勢地位,各方會不斷加注而逐漸喪失理智。
當大同帝國調整海陸兩軍編制以蓄力再一次的擴張之時,金國對殘遼勢力的征討也沒有停止過。
去年,金國聚集大軍再次西征殘遼,完顏斡魯於西京道連敗遼軍,天祚帝再次倉惶出奔,還將皇室成員丟了個乾淨。
眼見就要大獲全功之時,可惡的夏人卻再次插手金遼之戰,不僅派兵搶占了西京道數州土地,還接走了遼天祚帝耶律延禧。
雪上加霜的是,金國的奠基者——太祖皇帝完顏阿骨打因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其人深知大金無力在承受大同壓力的同時再應對夏國的頻繁挑戰,只能派出使者請求盟友大同出兵教訓不知死活的夏人。
沒想到大同帝國一兵未出,僅僅是安排石秀出使夏國一番虛言恫嚇,桀驁不馴的夏人就趕緊吐出了之前辛苦蠶食的遼國領土。
此事傳到金國,已經處於彌留之際的完顏阿骨打意識到金國再沒有資格與大同爭雄,乃留下讓土遺詔。
其人要求自己的繼任者完顏吳乞買將整個西京道轉讓給大同,以換取良好的外部環境,讓大金這艘破船在失去了其人的掌舵後,還能繼續順利航行。
另一面,善於兩面討好的夏主李乾順決定向大同帝國稱藩後,也沒有把事情做絕。
其人趕在同軍接收西京道土地錢,派使向天祚帝告知金肅軍等地已經易主的消息,倒是沒讓後者成為同軍的俘虜。
耶律延禧逃離金肅軍後,便不敢在西京道逗留,徑直前往上京道,趕至自己之前任命的都統耶律馬哥軍中繼續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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