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刺奸(2/2)
營寨內雖然分成兩半,奚、漢分開駐守,但蘇州有幾百年未經戰火,戰備制度早就荒廢。
雖然遼陽府動亂在前,但事不到頭上,根本沒人急。
平日裡管理本就鬆散,今天又趕上上元節,正常請假的,私自溜號的,出去了又回來,回來又出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事發突然,時荼丹也搞不清楚其他人究竟去了哪裡。
石秀不耐煩地道:「那就再等一會,哼!」
又過了好一會,一名軍官醉醺醺的撞進帳內。
「不等了!」
石秀道:「本使得到密報,營中有人勾結亂賊,意欲在子時內應外和,奪取營寨,焚毀戰船。究竟是誰,自己站出來!」
這誰敢站出來?
水師奚、漢各半,平時就有嫌隙。
這會,帳內眾人更是看誰都覺得有問題,為安全起見,均不自覺的離身旁的人遠一點。
此時天剛黑不久,離子時尚早,但時荼丹守營有責,卻是不敢耽誤,吞了吞口水,小心地問:「貴使,消息可屬實?」
「嗯?」
石秀撫刀,冷眼回望時荼丹,後者心裡一突,趕緊補充道:「下官,下官的意思是說,既然是內應外和,總有一些——」
時荼丹突然想起那些營外飛過來的詭異燈火,臉色霎時蒼白,立即該了語氣,惡狠狠地道:「貴使,必須揪出這狗賊!下官全力配合!」
有了時荼丹的配合,石秀不為己甚,先從這幾日出過營的人查起,結果發現基本都出過營,然後,又縮小目標,查今日出營人員。
除了兩個還未歸隊的糊塗蛋,眼前的就剩下那個已經在靠著柱子打鼾的醉鬼。
眾人為了洗脫嫌疑,一致認定此人有重大嫌疑。
可憐的醉鬼睡的正香,就被人涼水澆頭,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已被捆住,剛破口大罵,就遭到眾人一頓暴揍,老實後,又被七嘴八舌的誘導性的問題搞懵。
倒霉蛋酒鬼顯然還有徹底清醒,說話顛三倒四,無法判斷其是不是內應。
石秀很有耐性,時荼丹越發焦躁起來,要為亂賊做內應的會不會不是軍官,而只是普通士兵?
時荼丹正想著,石秀留在門外的隨從又送來一名擅自離隊的軍官——也喝醉了。
鎮東關水寨以東,視線所及以外的海面。
三十餘艘大小船隻降帆漂浮在水面,操櫓的兵士時不時根據船首的命令調整船隻的位置,其餘時間,則望著船隊中央的旗艦,安靜的等待進攻的信號。
「發現信號了!」
眺望手趕緊將標記預定信號的懸繩竹筒拋下。
阮小七看了一眼竹筒的樣式和眼色,道:「社首,岸上已經做好準備了!」
徐澤平淡的問道:「大潮還有多長時間?」
吳用早就安排人手,幾年時間反覆收集核對潮汐數據,蔣敬心裡有數,答道:「一刻左右。」
算算時間,差不多剛剛好,徐澤道:「好!開始吧!」
阮小七轉身,對燈光信號手命令道:「放登陸艇,沖灘小隊換乘!」
登陸艇是徐澤特意定製的,船小底淺,不抗風浪,一船僅能乘坐八人,平時是都是懸掛在大船兩側的。
長期的訓練,水營官兵早已熟悉這一套程序,很快就換乘完畢。
「出發!」
登陸艇上的水營兵士們有節奏的劃著名槳,順著大潮,快速的靠近鎮東關水寨。
沖在最前面的,卻是張順率領的兩艘中型沖灘船。
靠登陸小艇是沒法對岸上的敵軍進行「火力壓制」的,必須用上這種直接衝上海岸的「一次性」平底船,快速搶占海灘,壓制敵軍,為後續的登陸小隊提供戰術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