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酒家(2/2)
到酒店的行程不遠,但小船速度也不快,三人一路有的沒的聊著,通過閒聊,徐澤對二人也有了基本了解。
雖是一奶所生,但阮氏兩兄弟區別明顯,阮小七皮膚黢黑,體型偏瘦,身體矯健,說話直來直去;阮小二則是胸寬體闊,臂有腿粗的一個紫堂胸毛大漢,和粗豪的外表不對稱的,卻是其為人謹慎,言語雖也不少,但滴水不漏,不知還未露面的阮小五又是何等性格。
阮小二所說的酒店,在一片蓮藕盪旁的一個水亭里,船行到岸,還未停穩,徐澤就一步跨上,等二阮纜好船,一併入酒店裡來,在水閣內揀一副紅油桌凳坐下。
阮小二恭敬道:「徐觀察,休怪我弟兄俗,請觀察上坐。」
徐澤也不做作,大咧咧坐下。
三個人坐定了,叫店家打一桶酒來。
店家把三支大盞子擺開,鋪下三雙竹著,放了四盤菜蔬,打一桶放在桌子上。
阮小七問道:「有甚麼下口?」
店家道:「只剩豬坐墩肉十斤,家養雞子幾隻,時鮮菜蔬若干。」
阮小七惱怒道:「你這店家甚是可惡,上回來,便是牛羊肉都有的,可是怕我兄弟短了你酒食錢,如何敢拿這點濁肉糊弄我們!」
店家點頭哈腰,一個勁賠不是。
「怎敢欺瞞幾位好漢,小店原本靠水泊內過往船主歇腳吃飯營生,只是近來同舟社炭爐大賣,有爐子,在船上就能自己做飯,來吃飯的人少,俺也不敢多進貨,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小老兒只怕要不了兩個月,這店子便要關門了。」
一個新興產業的崛起,必然會對與其有關的周邊產業產生劇烈衝擊,徐澤不奇怪蜂窩煤才熱賣,就能影響到這家酒店的存亡,但既然碰到了,也不能裝糊塗。
徐澤發話道:「二哥、七哥,就豬肉吧,兄弟一路東來,倒是嘗過幾道豬肉美食,待我問過店家,便請掌勺做來與你和二郎也嘗嘗。」
店家見徐澤解圍,千恩萬謝。
徐澤問店家:「我記得《刑統》有律『諸故殺官私牛者,徒一年半』『主自殺牛馬者徒一年』,雖說如今法令廢弛,只要不影響耕種,官府對宰牛管得也不甚緊,但牛肉終歸是稀罕物,你這以前的牛肉從何而來?」
宋律只規定不能「私宰」耕牛,買牛肉卻無罪,店家倒也不慌,答道:「客官果真好見識,以往的牛肉均是鄆城東溪村販賣至此,俺這裡一年也難碰兩回。」
徐澤點點頭,吩咐店家喚掌勺過來,交待其醬香肉、茭首炒肉、叫花雞等菜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