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比斗(1/2)
徐澤知道史進自跟了自己後,平日裡就謹言慎行,不會無緣無故跟過來。
且這洪教頭百般毛病,都建立在其對自身武藝的盲目自信上,原劇情中之所以一再為難林沖,跟對方囚徒身份及伏低做小的小人之態有很大關係,他剛才拿「野商隊」說事,分明是來到堂上,見自己幾人氣度不凡,情急下隨便扯了個謊,轉移問題以作掩蓋。
這事不能就這麼了了!
徐澤問:「大郎,剛才究竟是何事?」
史進道:「李逵多喝了幾碗酒,煩莊客在席間盡提伯遠兄神力,便吹噓同舟社似伯遠兄這般的好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莊客不信,阮小七又跳出來,拿俺作比,說俺一條杆棒在手,百十人也近不得身,尋常好漢休想討到好。」
「這話恰好讓路過的洪教師聽了,想尋俺比斗槍棒,俺不得哥哥吩咐,不敢與他私鬥,莊客們就跟著起鬨,不想驚擾了大官人。」
史進被徐澤委以商隊護衛副手,眾人雖不敢質疑這個「社首義弟」,但也不會真正服氣,李逵就故意在訓練時不出力,史進沒做他法,只一根杆棒在手,就挑翻了所有有想法的人,更是打得李逵滿頭包,而阮小七這促狹鬼絕對是見李逵找事鬧,看熱鬧不怕事大,故意加把火。
「呵呵。」
洪教頭尷尬撓頭,道:「適才我沒睡醒,只聽了半截話,史兄弟既是徐社首義弟,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就不須比了吧。」
有幾分真本事?你分明是看不上才對吧?
徐澤想起後世的一句話——整瓢水不盪,半瓢水亂晃。
無論哪一行,做到盡頭,都會生出人力有窮盡而知無涯之感,由是,掌握的越多,通常只會越穩重,整日裡這也看不上那也瞧不起的,多半是沒多大本事還亂晃的「半瓢水」。
徐澤還未發話,柴進卻是心癢難忍,牛皋單肩扛車畢竟只是逞的力強,沒顯真正手段,即便明知那個叫李逵的酒話當不得真,偏又止不住好奇,有心想讓史進和洪教頭二人相鬥,只不過史進是徐澤的人,自己雖然做東,但客人氣場太強,卻不好支使,只能轉頭以目光詢問徐澤。
徐澤心中不爽,這柴進真是個公子哥,養士卻不用士,管你什麼好漢,全做雞犬豢養猴兒逗弄,興趣來了便拉出來斗一斗,難怪花錢買怨恨。
既然柴進和洪教頭主賓二人都這麼沒眼色,徐澤也不用顧慮了,看向史進,道:「大郎,你就陪洪教師走一遭,切記,點到為止!」
史進重重的點了下頭,顯然是聽懂了徐澤的意思。
二人活動身體之時,柴進喚來陪侍的心腹莊客,小聲吩咐取兩錠大銀來作比斗利物。
這莊客是個伶俐人,大著膽子靠近柴進,附耳道:「洪教師肯定會見錢心喜,只是同舟社日進斗金,應是不差錢的,這個史大郎又是徐社首義弟,聽說還是豪奢人家出身,以利物誘斗,會不會不妥?」
柴進聞之大窘,連忙擺手讓莊客退下。
洪教頭到莊上已有經年,非常清楚柴進的秉性,見他吩咐管錢財的莊客,應該是要取銀錢作比斗的利物,只是那莊客與柴進耳語幾句卻不走了,雖不清楚大官人今日為何這般不爽利,但那莊客說話時分明是看了史進一眼,心下深怪史擋了自己的財路。
二人場下站定,洪教頭想到適才在後院,自己拿言語再三撩撥,史進都不敢出手,料定史進功夫稀疏,就算真有幾分本事,也高明不到哪去,心下瞭然。
起手便將手中棍子運力指向天空,直接使出霸氣的「蓋」字決,直接迎頭棒打史進。
史進側身躲過這一棒的同時,手持棍棒以自身為原點,貼地橫掃向洪教頭。
洪教頭跳過這史進的反擊,又是一棒蓋了下來。
史進後退一步。
洪教頭趕入一步,提起棒,劈頭第三蓋。
史進再退,洪教頭又復一棒。
史進見洪教頭腳步己亂,把棒從地下一跳。
洪教頭措手不及,就那一跳里和身一轉,那棒直掃著洪教頭骨上,立時撇了棒,撲地倒了——果真是點到為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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