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女直(1/2)
見到老者,徐澤稍愣片刻,旋即抱拳,行了個軍禮,昂聲道:「西軍子徐澤見過太尉!」
時人浮誇,對身份高於自己的文官皆稱「相公」,武官則一律都是「太尉」。
實際上,朝廷實際並無「相公」一職,位列東西兩府的中書侍郎、參知政事、樞密使等宰執都可稱「真相公」,其餘文官皆是「假相公」。
但「太尉」卻真有其職,不是高俅,他只是殿帥,真正的太尉就是徐澤眼前這位,去年進檢校太尉,為陝西、河東、河北宣撫使,本月初三,剛剛去掉「檢校」二字的童貫童太尉。
「哦?」
在這種環境下意外被徐澤道破身份,童貫卻是面色如常,絲毫不見變化。
「小徐如何識得我?」
「家兄曾隨太尉出征過,小子送行,有幸得見太尉尊顏。」
童貫絕對是千古宦官中的傳奇,不談他日後的功業,便是這天生異相——淨身後居然還長鬍子!且聲音洪亮,全無宦官特有的尖細嗓音,陽剛之氣外露,任誰見過都不可能忘得了。
其人生活儉樸、敢於任事、氣量寬宏,便是對徐澤兄長這種不入流的大頭兵,也絲毫不擺架子,其兄生前便對童貫佩服有加,徐澤的前身也對其印象深刻,所以,一進門便認了出來。
「很好!」童貫伸手示意,微笑道:「小徐,坐!」
僕役麻利的搬來一把圓凳,隨後輕手輕腳的退到書房外。
「小徐可有表字?」
「小子年未及冠,尚無表字。」
作為上位者,見面問表字,是表達賞識和善意。不過,二人並無深交,童貫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
「小徐可知我今日為何找你?」
肯定不是皇商之事,這事還未見面的楊供奉倒是管得著,童貫若是還管這等雜事,就太兒戲了。
徐澤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只是童太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和自己身份之別猶如雲泥,之前也從未有過任何交情,今日偷偷摸摸的接見自己,而且不擺架子稱「本官」,甚至不用「咱家」「吾」這些習慣用語,還先問表字,又稱「我」和「你」,這也太親近了吧?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澤心念電轉,卻不敢耍心眼,勾下頭,老實作答:「小子實不敢猜度太尉心意。」
「哈哈,猜猜也無妨。」
「小子斗膽,想來應是和遼國、女直有關。」
徐澤進京只有短短几天,最重要的活動便是昨日之事,謀求皇商之事對徐澤來說是大事,但對童貫來說就捏不上筷子了。
李邦彥雖然行事浮浪,卻也知道徐澤此行涉及金遼之爭,其人怕是不敢擅作主張,定然是找機會先探了童貫的口風。
徐澤儘管不熟悉宋、遼、金三國這段時間的具體動態,卻還是知道宋金伐遼的實際主導者便是眼前這位,能讓醉心功業、日理萬機的童太尉特意召見自己的,也只能是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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