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郎(2/2)
徐澤從錢袋內抓出一大把銅錢,遞給武大郎,道:「市人皆說大郎炊餅做得好,這些算是定金,明日辰時前,辛苦你送兩擔炊餅到永寧客棧吧,我全要了。」
武大郎捧著銅錢,目送徐澤離開,訥訥不言。
待走遠了,王倫不解地問:「及世(徐澤字,取自《莊子·大宗師》澤及萬世不為仁)可是屬意武松?此人好酒縱凶,是為無行;不辨被打之人生死就慌亂跑路,是為無膽;小弟犯事卻留長兄受過,是為無義。如此無行、無膽、無義之人,結交何用?」
呃,水滸世界難得的成長型好漢竟被你批得一文不值?知不知道,這要是在後世,你這樣亂說話,會被武松粉絲打死的!
對武松,徐澤還真沒多少想法,這可是宋老大都不曾真正收服的牛人。
要知道宋江為人陰狠,堅決不願上山的秦明、盧俊義等人,無不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但對武松,卻是例外,絕對是真心結交,甚至一度為武松的不幸遭遇而垂淚。
武松對宋江這個兄長,起初也有幾分真心,甚至在宋江的「每日帶挈」下,改了醉酒傷人的壞毛病。
但殺了潘金蓮後,武松心死,後來雖說上了梁山,一則是形勢所迫,二則對宋江也只是還人情的心態,征方臘後,人情還盡,武松便出家不走了。
徐澤哂然一笑,道:「正道兄多慮了,剛才鄒理不是說武大郎炊餅好賣嘛,既來清河,怎能不嘗嘗武大郎炊餅?」
王倫無語,敢不敢選個更敷衍的理由?
徐澤確實沒敷衍自己,次日吃到了武大郎的炊餅,王倫就想明白了這點。
這些炊餅賣相、口感皆是一等一,便是拿到東京城也能有很好的銷路,沒見李逵和牛皋兩個大肚皮吃了都喊不過癮麼?
徐澤給了武大郎一塊木牌,說日後若是想離開清河,可以憑此物上梁山,尋個衣食無憂的差事,還給了他一袋錢以做盤纏。
武大郎被徐澤搞懵了,我在清河待得好好的,幹嘛要走?
還有,你誰呀,錢多得發燒麼,知不知道,剛才的炊餅就已經多收錢了,幹嘛還要送我錢?而且這麼多!
緊握錢袋,武大郎作勢要推辭,徐澤擺擺手,就去招呼眾人準備啟程了。
原劇情中,武大郎是個悲劇角色,其人的悲劇既源於潘金蓮、西門慶等人的縱慾、貪婪和狠毒,也源於他本人的不自知。
這樣的人多了去,一一去救是救不過來的,但既然碰到了,也不能視而不見。
而且,不提武松,就憑武大郎這一身好手藝,也值得徐澤投資,有了純鹼,再加上武大郎的手藝,還怕做不出後世花樣繁多的精緻面點,只要營銷得當,必可以成為同舟社一項新財源。
至於武大郎會不會上梁山,徐澤估計他很快就要面臨抉擇了。
徐澤猜的沒錯,武大郎今日特意多發了一些面,想著時辰尚早,又蒸了一擔炊餅準備賣。
剛出門,就見幾個街坊堵在巷子口。
「大郎,鄒德在床上躺了幾日,昨日就得了忒多錢,我可是被你家二郎打落了好幾顆牙,說話都不利索,可不能就這麼了了。」
「對,二郎一拳打閃了我的腰,一直隱隱疼,天知道有沒有落下殘疾,也得陪錢!」
「二郎走的那日,我家大黃也不見了,肯定是被他順走的,我可憐的大黃啊!」
「蛾娘這段時間都不理我,肯定是二郎使的壞!」
「我季叔家……」
「你們!」
武大郎急了,舉起扁擔,作勢要打人,色厲內荏地吼道:「莫要欺我,就不怕二哥兒,二哥兒回來有你們好看!」
「我等怎的欺你,我這牙是不是武二打落的?要不要把挨過武二打了的鄉鄰全叫來對質?都是街坊,怎的你就偏要多給鄒理錢?」
「什麼錢?哪有錢!我何時給過鄒理錢?」
「街坊們,別聽他胡咧咧,昨日不提,今日早間,在永寧客棧,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那貴人給武大好大一袋子錢,我們挨了打,討點湯藥費過分麼?」
「錢進了武大的口袋,怎的會出來?我們還是別費口水,進他屋自己找去!」
「對,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