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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投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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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詞雖有認主之意,卻和山寨之中普遍稱呼的「哥哥」並無太大的區別。

關鍵還是要看自己日後能成多大事,自己能成事,便能源源不斷地吸納各路英雄豪傑,不然的話,喊的再實誠,也不過是面和心離。

見慣了後世文藝作品中各種父子相殘,兄弟離心的戲碼,徐澤對於「忠誠」一詞始終保持著應有地警惕。

「坐!孫石,看茶,」待二人坐定,徐澤問:「二位和陳達可有表字?」

還是朱武作答:「武字元洪,陳達字地道,楊春字仲仁。」

徐澤暗暗朝天比劃了一個中指,施大爺,勝敗本就兵家常事,你曾經輔佐的張士誠敗給了朱元璋,咱大老爺們不要慫,要麼服,要麼干,你不服也不干,卻在自己的小說中映射,也忒下作了吧?

看看,朱武字元洪、陳達字地道、楊春字仲義,是不是和朱元璋(年號洪武)、徐達字天德、常遇春字伯仁很對稱,敢不敢說這只是巧合?

說到動亂,大宋比起其餘各朝絕對不會少,但也未必就更多,對比起後世辮子朝的「XX盛世」,如今還真稱得上「四海昇平」,即便真的是「群盜四起」,相比起本朝仁宗時「一夥接著一夥」的盜賊,還真不算個事。

徐澤問:「百年前的王小波、李順之亂,數十年前的儂智高之亂,以真宗和仁宗兩朝之內外交困,波及數路的二亂尚且輕易平定。如今大宋境外與遼百餘年無戰亂,還西開青唐,南壓諸夷,連番拓土,國內雖有些許小亂,完全可以說是疥癬之疾,何以能稱亂世跡象?」

朱武拱手一禮,贊道:「主公英明,如此熟悉本朝歷史,當知朝廷不抑兼併,如今百多年過去,已是富者阡陌相連,貧者無立錐之地,換作它朝,或許早已九州鼎沸,烽煙四起。」

「本朝之所以還未大亂,一則為西、北二虜之壓力始終存在,國破之危大於家難之愁。」

「二則朝廷不禁商賈,不限遷籍,使小民不至於失田便徹底生存無望。」

「三則朝廷根據田地肥瘦和財力多寡,定三等田、五等戶,區別收稅,雖有貪官污吏上下其手,但好歹也給了小民緩口氣的希望。」

「四則如遇災荒,朝廷又廣募流民青壯者為軍,便絕了大規模動亂之可能。」

「五則廂軍大量承擔徭役和大工程,也使歷朝因徭役過重過頻而起的大規模動亂變得不可能。」

見徐澤還在認真傾聽,朱武喝下一口茶,接著說:「然本朝立國先天不足,北疆失了幽雲十六州,西邊夏虜百餘年動亂不止,西南大理本就是前朝故地。本朝名為一朝,卻從未真正一統,實則割據,實際上,與遼也是互稱南北朝。」

「太祖立國時,為防五代武將動輒作亂犯上故事,乃重文偃武,卻又因太宗矯枉過正,對武將百般堤防,便是平定了儂智高之亂的狄武襄(狄青)都保不住愛將焦用,自己亦憂懼而亡。」

「重重防範之下,便是軍力日弱,對外屢屢敗績。為保社稷安全,朝廷一則對外卑辭厚幣,以圖花錢買二虜稍安;二則一再擴軍,以圖振作軍力。如此又致國用大增,入不敷出,不得不苛民重稅,小民生計更難,一旦破產便會鋌而走險。朝廷所擴之軍,又只能用於防民之亂,漸成守內虛外之實。」

「而災年募軍,又衍生出招剌濫、揀選虛、訓練差等問題。朝廷財政日緊,便不得不剋扣挪用軍餉,兵卒本就募自赤貧之家,一旦缺餉,全家無著。本朝上承五代亂世,軍漢鬧餉克上問題根深蒂固。士卒,無賞不動,無餉就鬧,如此,軍紀又廢。而軍隊大量空額、營利經營、以囚徒配軍,軍官鼓勵兵卒離營自謀營生以吃空餉等,便不足為奇。」

「如此以來,越募軍,兵員實數越少,軍紀越差,軍隊越弱,朝廷財政越緊,越要搜刮民財,越致民怨,就更要募軍,由此便進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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