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褚青(2/2)
看來褚青年輕時也是個敢闖敢拼的主,所謂的「通遼」之事多半是子虛烏有的誣告。
宋遼之間和平了百餘年,雙方年年互使,官方相互熟知,再說遼國內部這些年也是焦頭爛額,既無動機也必要收買宋的民間細作。
褚青能快速發家,更可能是與遼人在榷場之外有「漏舶」(走私)行為。
畢竟宋遼邊境民間走私早就盛行,而且酒政和榷場管理都很嚴苛,想靠這兩樣經營迅速發家,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拿釀酒來說,京城專賣酒麴,縣、鎮、鄉、閭許民釀,但酒稅極重,而州城則實行酒的專賣,酒坊歸官府所有,生產資料、生產費用、生產原料由官府解決,酒戶從官府租來酒坊組織生產,釀成的酒由官府包銷,酒價自然也由官府定,想老實釀酒發家,做夢吧!
褚青能在短時間內發家,肯定有其他門道,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選擇逃跑,而不回去申辯,至少也說明了其與遼人之間不那麼乾淨,而以大宋商人的「肥羊」屬性,家資豐厚的商人遭人栽贓,沒罪也會變成有罪,換成徐澤,也不敢去賭官府是否會秉公明斷。
褚垠自小就被其父帶在身邊耳濡目染經商之道,識文善數,既有商賈世家子弟慣有的精明,又有家道驟興驟落的大變故,給其留下的謹慎與務實,當前正是用人之際,如其等水滸劇情中那幫各有缺陷,必須大力改造才能使用的好漢上門,還不如把已抓到手的人用好。
剩下的時間,徐澤便以聊天的形式給王四、褚垠灌輸一些後世歸納的經濟常識。
自出史家村後一路東行,徐澤都會時不時給史進、王四、孫石灌輸一些他們能夠理解的後世總結的知識,王四早已習慣,並甘之若飴,不懂之處還積極提問。
褚垠第一次聽,則驚為天人,尤其是其本身就有相關經歷和見識,再把「價值規律」「公平原則」之類的理論一一與過去的認知相印證,頓感豁然開朗,隨即又想到被奸人害得家破人亡,父子皆流落草莽,又黯然神傷。
徐澤注意到了褚垠的神態變化,沒作開導,褚青父子二人雖然流落梁山,但不到四年時間,便能籠絡眾人,自有其非凡之處。
眼見日頭偏西,遠遠的望見熊蒙等人已經趕來,徐澤停住了話頭。
願意隨徐澤上山的只有19戶,加起來共72人,每戶來了一個代表,和徐澤預料的情況基本差不多。
徐澤直接宣布後兩天的任務安排,接著討論上山需要準備的物資,眾人興致都很高,陸續提了三十多條建議,徐澤都讓褚垠一一記下。
待眾人討論完畢,徐澤又宣布了明日行動的人員分組。
為儘量避免引起周邊鄉民的過度關注,出去採購的人共分為五組,到壽張兩組,分別由田異、黃仲負責,主要採購村集買不到的工具和物資,其餘三組則有王四、熊蒙和梁義負責,在周邊村集採購禽畜、農具和糧食,視距離遠近,出發時間自定,但戌時前必須返回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