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繁華東京尋世交(2/2)
張教頭點點頭,無言以對。
徐澤又道:「小侄此次進京,一是完成先父遺願,二是想請伯父替小侄的小弟尋一醫科好手,為我這兄弟把把脈。」
張教頭順著徐澤的目光看向孫石,點點頭,說道:「此事不難,我與太醫院丞翰林醫學士錢乙有舊,當可以賞一分薄面,只是錢太丞事務繁忙,賢侄可能需要等上數日。」
徐澤趕緊起身,和孫石一起施禮感謝,並遞上一個銀錠。
「此為請太丞的預約金,有勞伯父了。」
真沒想到老張這麼給力,竟然能請到錢乙這個兒科聖手,徐澤在後世便聽過此人大名,乃古今兒科第一人,唯一獲得「翰林醫學士」這一稱號的超級大牛,當下真是喜出望外。
張教頭接過銀錠,想了想,還是放在桌上,算是收下了。
徐澤坐下,接著說:「三則,想詢問伯父,可有返鄉意願。」
張教頭面色凝重,起身關好屋門,又看了看史進三人,反問:「賢侄,此話何意?」
徐澤手指史進三人,「此皆我託付性命的弟兄,伯父盡可直言。」
待張教頭坐下,徐澤嚴肅的說:「小侄幼年常觀鳥蟲習性,知燕子低飛,定有大雨;蟻蟲吐泥,天必晴穩。先父臨終前曾與小侄言,伯父三十年前尚是一小卒,便斷定朝廷攻略西夏,或勝於疆場,卻必敗於朝堂,由此不願西去,其時家父還笑你怯懦,不曾想幾十年征戰,數百萬英靈血灑邊牆,卻始終難破僵局。」
「小侄一路東來,只見民生凋敝,接連遇到強人剪徑、山賊劫莊,伯父長於戰略,久居東京,當知朝堂亂象,東京不可長留啊!」
「賢侄見識長遠,後生可畏啊,」張教頭撫須讚嘆,隨即又情緒低落。
嘆道:「老夫就一低階武官,這朝堂亂不亂,與我又何干?要說我這一把老骨頭也是該落葉歸根了,只是放心不下小女秀娘。哎,當初要是隨你父西征,也許秀娘就與你家大郎結親,何至於……罷了,不說也罷。」
「當年澈哥兒西去時曾言『即便知道勞而無功,也得有人去做』,對西虜,不攻便要守,將士或可少陣亡,百姓必多死傷。就如我在這京城,有些事,明知不對,也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