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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血染臨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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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各部已經進入預定發起攻擊位置!」

徐澤的命令很簡潔,就兩個字:

「開始!」

最先出動的不是同軍,而是昨日才被同軍俘獲的秦鳳路和永興軍路勤王兵馬。

人類因有思想、情感而複雜,由此很難憑某些人一時的表現給其做出準確的定位。

就像這數千宋軍俘虜,昨日死在同軍炮擊下的人其實並不多,卻被嚇得當場崩潰,自己推倒寨牆亡命狂奔。

僅僅過了一夜,這些懦夫便敢扛著城牆上昔日袍澤的各種遠程攻擊,去徹底拆掉自己辛苦搭建的勤王軍營地,為同軍攻入臨安鋪平通道。

促使他們「捨生忘死」的動力,既有對同軍深入骨髓的畏懼,也有同軍破城後就饒恕眾人對抗王師之罪的許諾。

一面是死,一面是生,並不難的選擇題。

還有一個原因,乃是俘虜們自己清楚城上的火力雖然看起來兇猛,殺傷力卻有限,就憑京營這些強弓都開不了的軟腳蟹,秦陝漢子還真不虛。

當然,正乾皇帝沒有虐俘的習慣,同軍犀利的炮火會在後面掩護他們,才是俘虜們敢於當炮灰的最重要原因。

同軍僅僅收繳了宋軍俘虜們的武器,卻沒有打亂其基本建制。

戰鬥發起後,前大宋勤王軍統領辛興宗便身先士卒,沖在了最前面。

其人看得很明白,只待攻破了臨安城,大宋便宣告滅亡,大同帝國必將一統天下,此時不好好表現,爭取最後的從龍之功,更待何時?

辛統領的率先垂範很好的鼓舞了俘虜們的士氣,眾人也算看清了形勢,皆橫下心來,鬼叫著沖向殘破的營地。

俘虜們進入宋軍遠程武器射程後,城上的京營宋軍果斷開始射擊,但其攻擊強度卻比俘虜們原本預料的還要弱上大半。

因為,進入一號預定攻擊位置的同軍重炮先宋軍一步開火了。

實話說,李綱之前總結大宋歷次應對同軍攻城的豐富經驗,採取掛氈幕、垂繩索等防範同軍炮擊的措施加固城防,確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同軍的第一輪炮擊,大約有三成炮彈飛上城牆,其中又有大約兩點五成打在了氈幕和繩索上,然後動能迅速衰減滾落下來而沒能對守軍造成有效傷害。

應該來說,這個防禦效果已經非常好了。

但密集而猛烈的炮擊,仍然超出了從未經歷殘酷戰爭的京營守卒之想像,很多人當即丟下武器,貓腰縮在防炮牆洞下瑟瑟發抖。

僅有少部分膽壯者看清了城防設施的效果後,勇敢直起身來,以弓弩打擊城下仍穿著宋軍服飾卻為敵人賣命拆營填壕的叛徒。

可惜的是,這部分膽壯者的行動沒能鼓舞其他人,反而因個別倒霉的傢伙在反擊中被炮彈擊中,身體當場爆散開來,嚇得其他士兵更不敢站起來。

對士氣低下的宋軍來說,哪怕千分之一的中彈率,也是中之必死,且死無全屍,沒人想死得這麼慘,也不敢賭自己不是這千分之一。

幸好同軍的炮火雖然兇猛,卻因為冷卻需要時間,操作費時,沒辦法做到連綿不絕的覆蓋式打擊。

承受了一輪炮擊後,趁著同軍火炮再裝填的間隙。

城牆上的各級將領立即大聲呵斥各自的部屬趕緊備反擊。

待守卒們膽顫心驚地直起腰來,便看到了城下不僅有急速來回拆寨填河的叛徒,還有喊著號子快速轉移陣地的同軍炮營,以及列陣穩步向前的弓弩手。

守軍站起不到十息,最多反擊了兩箭,同軍一號陣地的甲組火炮便完成了參數修正和再裝填,接著發出怒吼。

第二輪炮擊不同於首輪的齊射,密度小了不少,準確率卻有提升,且持續時間更長,實際形成了「不間斷」的打擊效果,壓得守軍半天不敢抬頭。

這種炮擊方式有益於摧毀不能動的重型城防設施,卻很難打中會動的守卒。

待宋軍將領終於發現了同軍炮擊的「規律」,並主動站起來呵斥士卒們趕緊反擊時,城下的「拆遷大隊」已經形成了緊張而有序的分工,填河速度越來越快。

這輪反擊造成的最大戰果,便是擊斃了前宋軍統領辛興宗。

由於守軍好一會沒有組織像樣的反擊,急於向正乾皇帝面前證明自己價值的辛統領跳上一個輛壞掉的推土小車上,正賣力鼓舞俘虜們加緊填河而忘記了城上的危險。

組織反擊的宋軍將領認出了辛興宗的身份,親自引弓射向這個頭號「宋奸」。

因辛興宗身上還披著皮甲,守將擔心自己一箭射不死這個奸賊,特意命令同城牆段的數十名弓弩手同時射殺其人。

這麼多弓弩攢射的效果自不用說,棄暗投明辛興宗就被射成了「刺蝟」,殞命當場,臨死也沒能得到正乾皇帝的褒賞。

目睹辛統領慘死箭下,剛剛忘記了危險而奮力填河的俘虜們驚駭異常,也不知誰鬼叫了一聲,不少人立即丟下手中的物事,抱頭就往回跑。

然後,這些倒霉蛋便遭遇到了正列隊向城牆推進的同軍弓弩手迎面打擊。

這輪箭雨無論密度還是力度都遠非城上的宋軍可比,俘虜們當場便倒下了數十人。

沒等驚慌失措的宋軍戰俘做出接著往回逃還是轉身繼續填河的選擇,密集的炮彈便帶著尖厲的呼嘯聲飛過他們的頭頂,重重地砸向城牆上。

這是進入二號陣地的乙組重炮營調整好了相關參數,開始炮擊了……

臨安城攻防戰開始後,同軍就驅使宋軍戰俘做炮灰運土填壕,其部炮營和弓弩手則交替掩護不斷抵近城牆,給守軍越來越猛烈的打擊。

宋軍畏於同軍嚴陣以待的騎兵,不敢打開城門派精銳兵馬出城反擊,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緩慢而穩定地填平護城河,並不斷破壞城防設施。

如此形勢下,城牆被攻破便是必然的事,且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實際上,大約到了巳時三刻,同軍的炮擊便稀疏下來。

主要原因倒不是火炮連續射擊之後必須降溫,而是弓弩手已經抵近護城河,可以拋射壓制守軍,並攢射敢於探頭的守卒。

如此形勢下,沒有必要再浪費炮彈。

守軍本就士氣本來就非常低,火力又被壓制,這下更沒人敢反擊了,城下交替作業的俘虜填河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李綱學了這麼久的兵法,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堅決反擊,打亂同軍的攻城節奏。

不然的話,搞不好同軍還沒有填完護城河,守軍就要崩潰了。

為鼓舞士氣,李相公許以重金,挑選敢戰銳士充作預備隊,並親自披甲帶領銳士們衝上北城牆,意欲憑藉城牆的高度優勢,以神臂弓同軍弓弩手。

但兩軍剛剛展開殘酷的箭矢對射,預置在同軍弓弩手身後的虎蹲炮組便果斷開火。

這種改進型曲射火炮射程有限,口徑卻很大,配以預置破片的炸藥包,對城牆上密集人群的殺傷效果極佳。

宋軍的反擊當場被打潰,李綱也被混亂的人群擠下城牆,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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