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艱難的決策(1/2)
蕭干和耶律大石一通瞎矇亂撞,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同軍敢於頂著遼軍的防守強渡桑乾河的底氣所在。
蕭乾的親衛很快就在民軍營中問到了見過同舟社海軍大發神威的人。
這人是個販賣皮貨的商賈,偶爾也做些走私海貿的生意,但他原本沒有船。
要想出海,不僅要有錢買得起船,還要能疏通大遼和南朝兩頭的關係,這裡面的水太深,一般人根本插不進手。
大遼內亂之後,各種物資都缺,官府便逐步放開了對民間走私的管制。
這人藉此東風賺了不少錢,野心漸大,去年底接手了兩艘海船,正準備大展拳腳。
結果,還沒出海,就毀在了同舟社海軍炮擊中。
據此人講,同舟社海軍的怪船能在十幾里外拋射沉重的實心鐵球,只要砸中船隻、房屋就是一個大窟窿,砸中了人更是死無全屍。
「十幾里!究竟是十幾里?」
蕭干倒吸一口涼氣,同舟社的武器要真能打這麼遠,還有這麼大的威力,別說東岸的幾座遼軍大營了,就連民軍大營後面的玉河縣城都不安全。
「十四,不對,十一,小人,小人也不清楚,只知道能打很遠。」
這人嚇得滿腦門都是汗,當時的情況異常危險,都只顧著逃命了,誰還有心思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海面又不比陸地,沒有其他參照物的情況下,對從未出過海的人來說,真的很難判斷具體的距離。
蕭干卻火了,拔出刀,指著這商賈的腦門罵道。
「你他娘的是不是同舟社派來的細作,故意說這些話擾亂軍心!」
「樞密使大人,大人饒命啊!」
這人嚇得半死,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樞密!」
耶律大石扯住暴怒的蕭干,搖了搖頭。
蕭干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讓大石接著問話。
「鐵球有多大?」
剛剛躲過一劫的商賈不敢再亂開口了,想了一會才答話。
「比小人的腦袋小一點。」
「究竟小多少?」
這人摸索了半天,終於用雙手比劃出一個碗口大(粗瓷大碗)的尺寸。
「就,就這麼大。」
「嗯。」
耶律大石退到一邊,示意自己沒話要問了。
蕭干手起刀落,將還跪在地上的倒霉鬼梟首,隨即轉身詢問耶律大石。
「大石,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耶律大石緊皺著眉頭,卻不是為了這個商賈的死。
燕京城中全民動員,全靠一股不願做亡國奴的氣強撐著,這個時候軍心千萬不能亂,這人的確不能再放回去,寧殺錯勿放過。
「沒有,只是有一些猜測。同舟社的這種新武器肯定能打過河,至少足夠保證他們強渡桑乾河的需要,但應該打不了十幾里,不然的話,現在的南朝應該早姓徐了。」
這句話蕭干很能理解。
遼國這幾年出的「皇帝」太多了,一個巴掌都數不過來。
不說那些自封皇帝的草賊,就說當今天錫帝,明知道大遼不行了,不還是急趕著過把癮麼?
只因這個位置太誘人了,只要有機會,誰不想上去坐一坐?
以同舟社表現出的實力,徐澤要真有這麼厲害還打這麼遠的神兵利器,肯定是先打下他們的東京城自己做了皇帝再說。
何苦跑到燕京來,冒著和金人開戰的風險,打桀驁不馴的遼人?
「還有,既然這種武器是拋射鐵球,那就肯定能防得住!」
耶律大石說完,便一腳將地上倒霉蛋的首級踢起,撞上立在帳內的大盾上。
「嘭」的一聲,比碗口還大的商賈首級在大盾上留下一攤血污印記,又彈了回來。
盾牌本就靠在帳篷上,受力後跟著歪倒,卻沒有破裂。
蕭干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當日稍晚,北遼北樞密使蕭乾的命令,遼軍開始行動起來,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原本靠近桑乾河的南、北兩座軍營拔營,均向東側移了兩里,與民軍大營幾乎平齊(受河道流向影響),並在原地留下了兩座小營以作觀察監視。
其二,各營組織工匠按照蕭樞密使下發的圖樣,連夜製作一種可做大盾使用的戰車。
其三,在敵軍預定渡河地點設置拒馬、鹿柴等障礙。
遼軍如此大的動作自然驚動了西岸,瞭望哨立即上報了這一情報,徐澤特意趕到河邊查看了對岸的具體情況。
「李忠,工程營進度怎樣?」
李忠原是四師工程營營正,為人謹慎,做事極其認真。
三年前,其人在淮南搭建沭水浮橋便給徐澤留下了較深的印象。
其後,在京東和河北的各工程營分段工程,李忠所在營也完成得很出色。
這次大戰,徐澤便讓他管理全軍工程營。
「回社首,今晚子時前,所有任務全部能夠完成。」
「好,完成任務的同時,注意調休,明天還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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