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同軍隨時聽調(2/2)
時隔數月,已經升任中書侍郎的張邦昌再次見到三皇子鄆王時,差點沒認出來。
眼前之人眉宇相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臉曬黑了人也瘦了,且皮膚粗糙,眼神閃爍,全沒有往日雍容華貴的皇子風采。
「張相公,嗚——」
趙楷這段時日吃不香睡不好,在徐澤的魔爪之下倍受煎熬,度日如年,做夢都想回東京。
終於等到了自家老爹派宰相來撈自己了,其人情緒失控,竟然當堂號啕大哭,連帶著張邦昌身旁的肅王趙樞、內侍李彥等人也跟著落淚。
「咳!鄆王如此情深,該不會是捨不得離開河北吧?若是如此,本官可以奏請天子,讓鄆王留下。」
徐澤的話語一出,正在痛哭的趙楷頓時如聽魔音,臉上還掛著淚,卻瞬間止住了哭,下意識地望著徐澤,露出一個含淚的笑容。
「徐宣撫,小王這是高興,啊!不對,小王是傷心,不不,小王是——」
緊張之下,趙楷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越解釋越覺得不對,急得滿頭大汗,幸好徐澤及時發話,打斷了其人的出醜。
「罷了罷了,官家舐犢情深,鄆王歸家心切,此乃天倫人情,本官也不好挽留,這就跟張相公回去吧。」
「謝徐宣撫!」
趙楷終於調整好了情緒,隨即又向替換自己作為質子的皇五子趙樞行禮。
「五弟,有勞你了!」
其人自幼得寵,跟諸多兄弟感情其實並不深,出自宮女的異母弟趙樞在諸多皇子中的存在感更是弱。
此刻,趙楷卻與替自己為質的五弟趙樞有了一點血脈相通的感覺。
「皇兄——」
趙樞極力克制,仍是不爭氣地落下了眼淚,趙楷不敢再留,轉身面向徐澤,準備等後者提完要求後,就跟著張邦昌趕著離開。
徐澤比趙楷大不到十歲,卻是個很好的「長者」,平日裡就算再忙,其人也會隔幾天抽點時間檢查趙楷的新詩詞和畫作。
「鄆王回到東京後,學業不可耽擱,就每月一首新詞,作好了寄給本官拜讀,如何?」
「啊!小王記得!」
趙楷確實有幾分才幹,但生於天家,高高在上,天然缺乏對底層士卒和普通百姓的情感認同,根本寫不出徐澤想要的詩詞。
偏偏這賊子極度熱心,要求每日都有新詞,隔幾日還點評一次。
是真點評!
徐澤雖然不會寫詩作詞,卻是見過了很多優秀的作品,且有非常豐富的生活經歷,每次的點評都言之有物,讓趙楷羞愧難當。
通過這種「一對一教學」,鄆王殿下這段時日終於認清了自己詩詞的真實水平,越寫越難受。
沒想到徐澤還有如此過分的要求,就算回到東京都不放過自己,但趙楷人在魔爪之下,卻不敢有半點為難,只是心裡暗自發誓,回去以後再不作詞。
「如此就好,鄆王身份尊貴,當不會食言吧?」
「小王豈敢,一定記得!」
拋下心中咒罵不停的趙楷,徐澤看向張邦昌。
「張相公,聽聞官家又重啟了花石綱,大宋前些年就因此時耗盡了民力民心,致如今風雨飄搖,你貴為宰執,可要規勸天子為大宋保留元氣啊。」
徐澤濟南府誓師的一幕,已經在張邦昌心中留下了陰影,其人不敢拂逆徐澤的意思,只能老實應答。
「邦昌不敢忘職。」
「聽說京西、淮西等地又起匪患,小患不除易致大亂,朝廷若平定不了,不要勉強,同軍隨時聽調。」
「啊!邦昌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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