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思考(2/2)
老實說,張長空內心還是有些忐忑,雖然他有很大把握裂空法師不會僅僅因為一點意見不和就對他出手,但是這種生死不由人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好了,我會警告他們的,你還是先到南蠻天關鎮守一段時間吧」,裂空法師面無表情的說道:「至於安排到你手下的人,我會在三年內陸續交給你的,若是你把他們都殺了,你就自己去找到幾個有修煉資質的人代替他們」。
裂空有些不快,他本來想給張長空引見幾個人的,同時給他一些好處,但是現在看到張長空這態度,也就沒有這個心思了。
張長空被裂空法師趕出了大殿,內心也有些惱怒,又不是他張長空求著要抱他裂空大腿,若不是因為他,張長空估計自己就算花多點時間,在象山宗收集大地精氣,再不濟也可以去別的宗派搶掠一番,總歸是能晉升法師的,又何必跟著他到大荒之中冒被凶獸或者異族幹掉這種危險。
現在這叫什麼事,好似他張長空不死心塌地跟著裂空干,還是他的錯一樣。
心情不好的張長空本來是想在象山宗找個人去幫他暗殺掉趙先興的,現在也沒有這個心思了。
「我是以平等交易的心態對待裂空的,可是看裂空的態度只是把我看成他一個手下,有點予取予求的感覺」,張長空騎在金針馬蜂的背上向宗門外飛去,「看來法師對待術士,完全不存在平等一詞,以後去到大荒之中要小心了,若是把裂空看作靠山,視為救命稻草,到時候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張長空覺得裂空就算看重他張長空的天賦,覺得他有可能晉升法師,怕是也不抱多大希望。
這也正常,數百術士也難有一人能晉升法師,若是他張長空沒有那個十二年周期性到來一次的特殊狀態,他現在怕還是在術士中期混著,功法還在為如何突破到完滿階段而苦惱,法術也應該卡在大成階段上下。
不過,既然張長空有了那個堪稱外掛的特殊狀態,心態自然不一樣,他對於晉升法師境界信心十足,自然不會對裂空唯唯諾諾,他自信只要那個特殊狀態不消失,單單靠這一點,以後他的未來要比裂空要光明很多。
裂空的態度讓張長空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沅江,他們的眼裡都沒有對生命的尊重,裂空雖然說的嚴厲,但是他在乎的只是那幾個人「術士」這個身份,而不是對他們幾個人的生命看重。
也許這才是張長空惱怒的真正原因,裂空漠視那幾個人的性命,自然不會對待他張長空有所區別。
他與沅江的主要矛盾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平等」。
這是理念不同,沅江仗著他爹是城主,對張長空各種看不起甚至侮辱。
那時候張長空剛剛穿越而來,被沅江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噁心的不行,在以後的日子裡,那更是升格到了人格侮辱程度,所以張長空自始至終都沒有忘了這個仇人。
「平等嗎」,張長空有些黯然的想著這個問題,他雖然讓苗山上的人不分高低貴賤,甚至為了男女平等還制訂了一夫一妻等一系列比較人性的制度,至少苗山上沒有人能夠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也沒有奴僕和特權階級這種把人分成不同層次的現象。
但是,他張長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漠視他人了,在他內心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自動脫離了「凡人」階層,變成了「仙師」。
「以後自己很可能也會變成裂空這種人,甚至可能更加不如」,張長空想道,人總會在也不經意間長成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張長空回望一眼已經看不見的象山宗所在的山脈。
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雖然一直自嘲自己自私自利,卑鄙無恥,但是他內心卻不承認,總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心態,所以一直下意識的抗拒象山宗這個魔道門派,不與他人有過多接觸。
但是,到頭來,他已經變得都不知道如何平等待人了。
「修士的生命長度是凡人遠遠不及的,今生加上前世,我也只活了數十年,若是以後我能活上數百米,也許時間就會給我答案,也許以後遭遇危險早早就死了,想太多也沒有用」,張長空內心有些動搖,以前他只是覺得法師境界能延長壽命,但是此刻他更怕數百年後他成為了一個泯滅人性的魔頭。
不過,不管前路如何,張長空也只能在修仙的道路上走下去,不管以後如何,首先要活在當下。
不管以後怎麼樣,張長空現在還是惱怒裂空這個人,決定以後能不見就不見,見了就心煩,他張長空走到現在,何曾依靠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