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我其實是個藝術家（2/2）

這是詛咒的力量，我那時候腦子不清醒，稀里糊塗的，肯定是燒的。

要不說得感謝您的，這一番當頭……踐踏，我清醒了，特別清醒，感激不盡~」

青龍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身體拱起，仿若伸懶腰，跟著就騰空而去，在鏡像空間裡飛來去，似乎是打算活動活動筋骨。

謝知則落在坑邊，蹲下笑著說道：「真的清醒了？」

「真清醒了。」惡靈騎士一個骨碌起身，連連點頭：「我現在能思維絕對理性，之前我就像在做一場噩夢，那些瘋狂的舉動絕對不是我的本意，而且那些古怪的想法即便還在，但我說了算。」

「那麼還打麼？」

「不打了不打了，我最反感的就是暴力，痛恨一切推銷戰爭的混蛋。

那個老混蛋把我變成了一件武器，可我沒同意啊，但身不由己啊，所以說軍火販子什麼的，太可恨了。

我以前是沒本事，現在有了，我最想乾的就是收拾軍火販子，見一個收拾一個！真的！」

「挨頓狠揍就清醒了……」謝知點點頭：「倒不是第一次見了，看來影響你心智的玩意兒，也不怎麼樣。

那麼你現在，為什麼不解除變身？」

惡靈騎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解除，怎麼說呢……這身體我還不適應，其實之前也是，我之前是有點意識的，不過感覺想在做夢，對自身情況似懂非懂，我想，也許還得摸索一段時間才能搞清楚。」

謝知撇撇嘴：「似懂非懂我看出來了，不懂怎麼戰鬥，倒是懂讓我看你的眼睛，說說這個吧，怎麼回事？」

「那就像……嗯，本能，對，我感覺就應該用這招，有種理所應當的衝動，尤其是面對對待罪惡的靈魂……抱歉，我不是那意思……」

謝知擺手打斷：「不用道歉，該怎麼說怎麼說，你怎麼知道我的靈魂是罪惡的？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說呢……」

惡靈騎士撓撓頭，火苗跟頭髮似的，飛揚的火星子也仿若頭皮屑一般。

「我現在看到的世界，跟我原本的視覺完全不一樣。

我能直接看見靈魂，而你的靈魂在我眼裡，給我的感覺就是罪惡滔天，是殺死無數無辜者才會有的樣子。

抱歉我也不明白這點，但我就是知道，就像與生俱來的能力一樣，就像是……小孩子知道餓，知道吃東西。」

「你還想吃了我？」謝知眉頭一挑，即便沒動用真言套索，從情緒上也能感知的到，惡靈騎士沒有撒謊。

「不是我，是……這個怪物，確實動了食慾，而且非常強烈，當然，我在努力壓抑著這股衝動。」

「食慾？吃靈魂麼？」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恍惚覺得，應該是從中獲得我需要的東西。

但是被我吃了之後，對方的靈魂……應該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或者說是一種特殊的狀態，總之類似死亡，但更慘。」

「嗯……上來吧。」謝知一歪頭。

惡靈騎士爬了上來，儘管一副凶神惡煞的顏值，但瞅著，竟然給人以很忐忑的觀感。

謝知笑笑，道：「我說，不至於吧，你是不死之身，神龍把你踩成渣渣多少次了，你不是什麼事都沒有麼，這麼緊張可不符合你現在的形象。」

惡靈騎士嘆道：「我倒不是害怕，我是看到了……希望。

儘管我現在是個殺不死的狀態，但也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只能被動挨打，而且你既然能殺死那個和我簽約的魔鬼，也許……你能解除我的詛咒。」

「可我怎麼覺得，你在糾結，糾結什麼？」

惡靈騎士稍事沉默，道：「我不知道你和魔鬼，有什麼區別，你畢竟也罪惡滔天，濫殺無辜……」

「誰說的？要知道眼見也未必為實，本來我是懶得解釋的，但是我也容不得別人敗壞我名譽，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麼？」

「不知道，哦對了，你是什麼……蜘蛛俠，話說蜘蛛俠是什麼職業？」

「蜘蛛俠只是我的藝名。」謝知傲然的甩衣服下擺：「我其實是個藝術家，不僅僅玩音樂，我還是編劇，還是導演，我更是個演員！體驗派，戲大於天那種。

戲劇要真實，懂麼你？」

「什麼意思？這跟你濫殺無辜……」

「濫殺無辜就不存在，我都說體驗派了你還不懂麼？

既然你能看到靈魂的罪惡狀態，那麼我這樣的，在你眼裡是不是得死個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規模？」

惡靈騎士愣了，旋即點頭：「確實，我感覺你這濫殺無辜的程度，都得上億了。」

謝知一拍巴掌：「所以啊，你不看新聞麼？現在這世道，啥時候死了上億人？難不成二次世界大戰死的人，全是我一個人殺的？可能麼？不矛盾麼？」

「你說的對，但你的情況……」

「所以說你一個玩特技的，就不懂演技，我得沉浸到角色中，我以為我殺了無數無辜者，可事實上就是沒有，純屬虛構，懂麼？

你知道一個追求演技炸裂的戲骨，將虛構真實化，需要付出多麼沉痛的代價麼？

我都成戲瘋子了我！從戲裡出來……太難了，提起來都是眼淚，我容易麼我。」

「敬業！您拍了哪些戲？我一定看！」

「很遺憾，戲黃了，因為拍了一半我神經了，唉，代價慘重啊，所以痛定思痛後，我覺得還是做導演比較適合我。」

惡靈騎士張了張嘴巴，一攤手：「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的，我別說打不過你了，傷都傷不了你。」

「不不不。」謝知晃晃手指，一臉認真嚴肅：「有必要，我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不要以為你看到的罪惡就真的是罪惡，這說明你的眼睛，並不是絕對靠譜的。

萬一碰上我這麼專業的演員呢，是吧。

再者說了，你想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麼？」

「為什麼這麼說？」

謝知撇撇嘴：「廢話，你去五角老樓轉一圈，你去CIA轉一圈，你去關塔那摩轉一圈，你去議會轉一圈，你去白牆宮轉一圈，到時候你看看老美高層還能剩下幾個？

當然這麼說可能極端了，畢竟哪都有好人壞人，但你相信那裡坐著的都是道德模範麼？恐怕當事人都不答應，畢竟驢子黨和大象黨成天都在指著對方罵街，按照驢子和大象的說法，對方就是禍國殃民的奸賊，壞事都是對方乾的。

那麼，死一半，沒毛病吧。

而以老美朝廷的思維模式，核心衙門死了那麼多要員，第一個想到的絕不會是什麼超自然力量，只會認為你不是毛熊那邊的，就是兔子那邊的。

好傢夥，那麼多朝廷要員乃至大統領，都讓你給吃了，你說會不會因此爆發戰爭？核大國誒，爆發三戰沒可能麼？

搞清楚，你的能力，是看到罪惡，那麼，但凡你對自己的國家有一點點逼數，你就該明白會發生什麼。

那麼你要是壓制不了『你愁啥』的衝動，那可就不只是無辜者倒霉，恐怕離世界末日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