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歷史的天空下（2/2）

這裡大概就是集市的位子，雜亂的小販在路兩邊吆喝著自家的農產品。街邊偶爾可以看到一些糧食店鋪，布匹店鋪，預想中的小吃景色並沒有出現。這麼簡單的集市卻是益州主城蜀郡，站在外圍的劉璋此刻顯得很是寂寞……

雖然知道是東漢末年，可這裡並不是戰爭頻發的地方，自己的便宜老爹也是一個勤勞的主。自從老爹執政以來，可以說益州的百姓還是很幸福的，可是在一個現代人看來，這裡簡直就是災荒頻發的地段……

集市一邊是一處空地，那裡聚集著上千的人。一個個衣不遮體，更是散發著一股股惡臭的味道。在邊上幾個女子跪在一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不過那乾枯的頭髮，骯髒的面容，以及皮包骨頭的身子，麻木的眼神看的劉璋心裡一陣陣的慌亂……

現代人是不善良的，可也是最善良的。他們的不善良大概就是不均等的財富，可是他們的善良容不得看見這世道有任何苦難。都說國人在崇洋媚外，國人如何的不堪不堪。可是王晨並沒有覺得怎麼樣，羨慕強大和美好是人類的天性。

後時代那些國家的確強大，羨慕並沒有什麼不對。都說國人喪失了氣節，丟棄了傳統。其實不然，王晨看過一個短片，一個演員扮演一個苦逼的民工，在一個高檔的飯店。有很多人鄙視他，甚至有人要求驅逐他。可是更多的人帶著的善良，讓人感動。

此刻的劉璋看著近乎千人麻木的眼神，已經那皮包骨頭的模樣，這東漢的天空下面似乎格外的冷。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是見不得那些餓死的人，更見不得那些活生生的磨難。你可以被車一下撞死，可以直接跳樓摔死，卻見不得活活餓死，見不得活生生的磨難……

王晨畢竟是學霸，哪怕文科不好，也聽過唯有漢唐以強而亡。真的是這樣的嗎？這個強指的是什麼？這一刻劉璋突然覺得肩膀好重，好重。

站在歷史的天空下，縱觀古代朝代興衰，一首琴音，一杯美酒，這樣的生活才應該是穿越者的享受吧。可真正來到這裡的時候，王晨覺得心裡發苦。王晨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哥聖母婊，可是現在王晨卻覺得自己的同情心簡直比聖母婊都要泛濫。

「黃權這些流民是怎麼安排的？他們又是來自那裡？」

「稟主公，這些流民大多是徐州過來的，也有少部分是漢中的，那裡兵禍連綿不絕，可謂是民不聊生。至於這裡的流民每天兩次稀粥，大抵是可以活下去的……」黃權捉摸不透劉璋是怎麼想的，他是打算驅逐這些流民嗎？

聽完黃權的話，劉璋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在轉轉……」城市很破落，並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除了中心位子的高宅大院，其它地方差不多都是土屋毛胚房，城市裡面閒逛的人基本沒有，大多扛著農具在地里忙活，作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活，這一輩子的指望大抵就是在土地裡面……

半天逛下來，劉璋的心裡卻是越發的說不出來。是難受？還是心塞？總之這種看似安居樂業的生活，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那種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留意了一下城西的位子，那裡是一處荒地，似乎連農田都沒有種植？留意了半天，劉璋帶著自己的小貓兩三隻回到了府邸……

時間尚早，劉璋也就不打算讓他們回去。吩咐手下準備了飯食之後，劉璋才安靜下來思緒自己要和他們談什麼？看著一個個頗有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劉璋知道他們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麼。對於一群天天看到這樣情況的人，他們也不會覺得那裡有什麼不妥。燈下黑，審美疲勞摸過時如此。

「黃權，西邊的空地可有主人？」劉璋覺得自己需要為自己的權利考慮了，身為一方大員，自己肩負的不僅僅是家族的延續了，更是一個後來人的理念。這一刻劉璋覺得，凡是可以跟隨自己理念的人，無論好壞，都是可以同行的，如果不能跟隨自己的理念，那麼你只能被淘汰了。無所謂好與壞，哪怕是後世都沒有純碎的好人與壞人，只有不同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