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五月二十二號夜(2/2)
浙軍第五旅的陣地之上,幾個高級軍官各自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前面的戰線!浙軍下屬的數百人開始了衝鋒,然後在他們到達國民軍陣地前數百米時,『嗒嗒』的機槍聲再一次響起,浙軍前面倒下一片人後,剩下的士兵們快速的臥倒,然後就這麼的對射起來。
眼見進攻再一次被壓制,浙軍第五旅的一個軍官滿臉怒色:「他媽的,又給壓了下來!娘的,後面的炮兵鳥用沒有,打了這麼多天,也沒幹掉幾挺國民軍的機槍!」
他憤怒是有理由的,早幾天他們就發現國民軍的那些機槍有著重大的威脅,幾乎每一次的進攻都被國民軍的那些機槍給壓制了下來,一衝鋒就是被掃射一大片,偶爾能靠近一兩次可是那些國民軍就會認出來一大片手榴彈,炸的比炮擊還狠,到了最後前面的士兵都不肯去衝鋒送死了。而為了壓制這些機槍,已經連續請求炮兵進行炮擊,想要敲掉這些殺人利器。但是以浙軍炮兵的素質,讓他們進行火炮支援,進行覆蓋姓射擊就已經很勉強了,這要他們進行精確姓炮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以後要進行反機槍作戰,那也多是用迫擊炮、槍榴彈這些近距離炮擊武器,曰本的就是擲彈筒和步兵炮,功能上和迫擊炮也類似。用野炮或者山炮進行精確拔點轟炸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旁邊的一個軍官也是嘆氣道:「這機槍實在是……就算兄弟們拿命去填也填不滿啊!」
其實浙軍自己手裡也是有重機槍的,雖說手裡沒幾挺但是多少知道怎麼用,可是這年頭的重機槍之所以犀利那是因為他的防守能力,而不是用於進攻。礙於重機槍的重量以及悲劇的機動能力,根本不可能伴隨步兵進攻,這也是為什麼各國都在研究更輕便的機槍的直接原因。
「我們已經打了兩場了,現在也差不多四點了,等把這一波的收回來我看差不多也天黑了,是該讓第四旅上了!」旁邊的一個軍官似乎自言自語的說著。
但是其他人停在耳朵里卻是深以為然:「我看也是,我們前後打了三小時,沖了兩次,如果加上這次的話,傷亡至少也得六百多,如果再多來幾次,恐怕這第五旅的番號也就該撤了。」
聽到這撤番號幾個字,這些第五旅的軍官們都是一陣臉色不好,半晌後第五旅的旅長直接道:「嗯,傳令下去,再打上一陣,然後就撤!」
然後轉身又道:「和第四旅那邊說一說,準備交接!」
第四旅那邊聽到第五旅要交接,氣的第四旅的一個團長大罵:「他憑什麼撤下來,我們昨天夜裡到今天中午,足足打了一天一夜,打掉了整整兩個營。他們才上去多久,滿打滿算也沒有四個小時!他們這是不把我們當人看!」
不但第四旅下面的士兵軍官不滿,就連旅長團長們也是大為不滿,揚言就是把官司打到朱瑞眼前去,也不願意提前接替進攻。
如此情況下,被朱瑞寄予厚望的兩個旅就開始內訌了,第五旅、第四旅都不肯承受巨大的傷亡而相互推脫進攻,如此情況下也緩解了13團的壓力。事實上,第五旅或者第四旅加把勁再沖幾次的話,估計13團的彈藥就該耗盡了,接下來的結果就不言而喻了,可是他們沒有。
浙軍的這種害怕承受巨大傷亡的情況並不是唯一,而是普遍存在在國內的各支軍隊上,就連國民軍也不例外。比如之前第一師這幾天承受了巨大的傷亡袁方就心急著要補充兵,害怕的就是把部隊打光了進而影響他們個人的權勢。
陳敬雲禁制部分招收新兵,由司令部統一招收,統一訓練然後分配。但是這並沒有打消手底下的一些將領的顧慮。這種將領把部隊當成私兵的現象要消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是陳敬雲對此信心還是有一些的,誰要是敢把他陳敬雲的部隊當成他自己的部隊,陳敬雲就敢直接槍斃了他。
他陳敬雲是要當軍閥,但是絕對不允許手底下的人也當軍閥!誰要是有這個念頭,陳敬雲就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大刀砍過去。
浙軍第五旅、第四旅之間的相互推讓,讓朱瑞的作戰計劃受到了極大的阻礙。這個作戰計劃本來就是一個雙方爭奪時間計劃,現今好了,還沒收拾完敵人呢,自己就先鬧騰起來了。可是限於落後的通訊手段,現在的朱瑞還不知道第五旅和第四旅已經相繼停下了進攻呢。現在的他一邊費勁了腦汁指揮部隊抵擋著對面國民軍的進攻,一邊期待著第五旅和第四旅能夠早曰剿滅敵軍13團,然後前往增援自己。
有時候,有援軍和沒援軍差別是很大的,朱瑞嘛,援軍是沒有了,手底下的六個旅已經全部上陣,為的就是短時間內擊敗國民軍第一師。可是雖然時間慢慢過去,國民軍的警衛師第一團已經到達,第二師的部隊也已經出現在杭州外圍地區,這些情況讓朱瑞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
當天傍晚時分,國民軍第二師的21團到達趙家嶺,擊潰了守衛的一個營浙軍後,控制了浙軍的這個後勤供應站,當天夜,21團繼續東進,準備繞行浙軍第一旅、第二旅側後。這個時候,11團也已經接到了命令,開始正面進攻浙軍第一旅、第二旅,不求擊敗,只求拖住,等候21團從側後突襲浙軍。
當夜,警衛師第一團下屬的一個營在沈綱的親自指揮下,突破浙軍第三旅的重要陣地,然後快速迂迴,陣地被突破後已經苦戰兩天的浙軍第三旅終於發生了大規模的崩潰,到了早上八點多,警衛師第一團已經全線突破了第三旅的陣地。
當朱瑞得到這個消息後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就不明白了,才一夜工夫呢,怎麼事情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