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酒和女人(2/2)
現在國民軍在蘇南地區發揮良好,甚至還大有勝利之跡象,那麼外人對陳敬雲的印象和態度也是大為改觀,這一點從今晚眾人看向陳敬雲的目光里就可以看出來。
有好奇,有欣賞,有讚嘆,有憎恨,有憤怒。恨也好喜歡也好,但就是沒有任何人敢無視現在的陳敬雲,對現在的他表示出不屑神色來。
總體上來說,樓下的這麼一大群人中,對陳敬雲好奇的占據了絕大多數。一個年輕軍人在通過短短一年時間裡就建立起了一支擁有十萬人的大軍,並且占據了中國東南大部分地區。這樣的人毫無疑問會引起人們的好奇。
陳敬雲剛隨著諸位領事走進宴會廳里,就已經看見了眾人的目光摟在了自己身上,陳敬雲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傲慢無禮,只好是繼續保持著僵硬的微笑。這時候,其餘幾個領事們也是各自散開,融入了周圍的人群裡頭,英國領事法磊斯爵士本來也是想走的,不過這時候一個身穿大紅裙子金髮碧眼的貴婦卻是走了過來,法磊斯爵士見了後當即快走了兩步,面帶著微笑:「格蘭瑟伯爵夫人,沒想到您竟然也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也好讓我早些時候派人去派車去接您啊!」
格蘭瑟伯爵夫人看上去是有著曰常的保養,也經過了精心細緻的化妝,僅僅是單看這外表無法讓人得知她到底有多大,也許是三十,也許是四十。這女人露出標準的笑容對著法磊斯爵士和陳敬雲略微點頭,那神情彷佛就是在接受著臣下的恭維一樣,讓已經身處高位曰久的陳敬雲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那法磊斯爵士卻是如同狗見了骨頭一樣,滿臉笑容的上前說話,所說的不外乎就是你今晚多漂亮,穿著多麼有品位之類的廢話,格蘭瑟伯爵夫人偶爾也回一兩句話,讓法磊斯爵士笑容滿臉,幾乎是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陳敬雲。一邊的陳敬雲看著眼前上演的紳士追求貴婦的戲碼,初時還覺得好笑有趣,但是久了也覺得無趣,正欲轉身離去時,那格蘭瑟伯爵夫人卻是開口道:「爵士,不給我介紹介紹這個年輕人嗎?」
這個時候法磊斯爵士才想起了身邊還有一個陳敬雲,暗呼著自己失禮之餘連忙介紹起來:「這位是格蘭瑟伯爵夫人,她和她女兒一個星期前剛抵達上海!」
「這位是中國福建省都督,國民軍總司令,中國陸軍上將,陳敬雲侯爵」雖然法磊斯現在還搞不懂陳敬雲的這個中將加上將到底是算中將還是上將,但是本著禮貌和人們都喊陳敬雲是上將,那麼他也是如此介紹了。然後這個侯爵就有些意思了,首先民國當中除了前清遺留的皇族和蒙古貴族外,就沒有其他貴族爵位了,然而北洋政斧成立後又是弄出了個勛位令了,雖然名字是勛一位、勛二位,看似不是什麼貴族爵位,但是又明文規定,勛位和前清爵位的對比,大勛位對比親王,勛一位對比公爵,勛二位對比侯爵。雖然國人現在對這些什麼勛位不怎麼在乎,更加知道這些沒什麼實際意義,說起勛位來也直接說勛二位。但是就難為了外國人,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所謂的勛一位和勛二位和公爵侯爵只是中國文字上的差別,沒有什麼實際上的變化,所以現在有些外國人就很自然的把勛位和爵位對等了。這些情況對於普通外國人尤其是共和的美國和法國來說沒什麼,但是對於英國這種君主立憲國家來說就有些稱呼問題了,所以這種正式的場合下法磊斯爵士才會成為陳敬云為侯爵。
聽過陳敬雲的一連串頭銜後,那格蘭瑟伯爵夫人對陳敬雲饒有興趣的看了眼,然後手背向上半伸出右手,陳敬雲看到她這手勢有些糊塗,雖然他稀里糊塗的被袁世凱封了個勛二位,又被法磊斯爵士稀里糊塗的當成了侯爵,但是他可不是什麼貴族之類的,對這些所謂的貴族禮儀,而且還是英國的貴族禮儀可是一竅不通。
那法磊斯爵士見陳敬雲不動,給陳敬雲連使了兩個眼色後才讓陳敬雲反應過來,這不是握手,而是要行吻手禮。
於是乎活了兩輩子,見多了諸多怪事奇事,親過不知道多少女人的陳敬雲第一次正式的吻過一個伯爵夫人的手背。
「你們中國的將軍都這麼年輕嗎?」伯爵夫人似乎對陳敬雲興趣不小,開始說起話來。
陳敬雲也算是長活了兩輩子了,還是頭一回見到活的貴族,之前的法磊斯雖然頂著爵士的頭銜,但他並不是貴族,爵士只是一個低階的榮譽爵位,不世襲,並不屬於貴族的範圍。這和格蘭瑟伯爵夫人只是簡單交談幾句,陳敬雲就可以很輕易的感受到那一種貴族特有的氣質,和之前的任何一個人帶給他的感覺都不一樣,和她站在一起,彷佛讓他感覺到洗淨了身上的那種軍閥氣息而使得自己變成一個溫雅有禮的君子一般。
就在旁邊的法磊斯爵士越發鬱悶之極,此時,一個身穿著淡紫色裙子,套著白色蕾絲手套,略高的裙擺小腿下穿著一雙紅色小高跟鞋的年輕金髮少女如同蝴蝶一樣闖進了三人中間,攬起了格蘭瑟伯爵夫人的手後微抬頭看著對面的陳敬雲,精緻的小臉露著好奇和驚訝:「你就是陳敬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