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不說抱歉（2/2）

他從來沒有如此無力過，但凡要是有一點可能，他都會出手醫治，可如今万俟霖的傷勢，就算他耗盡全身的真氣，也救不回來。

以力量造成的重傷，跟人患病的病症完全不同，患病的命懸一線，他可以有辦法延長病人的性命，可以力量幾乎摧毀了五臟六腑，想要恢復實在是太難了。

很多臟器的摧毀，根本是不可逆的，而往往對於人體至關緊要！

身染重病，對身體的臟器可能也會有傷害，但這種傷害是緩慢性，需要一定的時間積累，而純粹力量摧毀，卻是瞬間發生。

思來想去，確實無能為力，能夠做到的就只有以真氣略微延長万俟霖的生命。

他知道這樣做，改變不了最終的結果，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沒有必要！你這是何必？你的力量該留下，對付之後所遇到的敵人，而不是浪費在我這個無用人身上。」万俟霖感覺到流入身體內精純的真氣，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他的死既然已經是註定，那多活一段時間，少活一段時間，又有什麼意義？

葉峰將真氣浪費在他身上，意味著之後要是遇到敵人，可能就難以盡全力，要是因為這而沒能離開這裡，那未免得不償失。

「有用無用，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葉峰說道，語氣當中流露出一絲不甘。

「葉峰，他真的無法可救了嗎？」雪華依舊無法接受這一點。

儘管一開始她十分討厭万俟霖，但万俟霖在戰鬥當中盡力，確實讓她刮目相看，明明三人都可以安全脫身，最終卻不得不看著他喪失。

她之前一直埋怨万俟霖沒有什麼貢獻，可實際上若他與葉峰兩人的話，恐怕會更加吃力。

「沒有……」葉峰搖了搖頭說道。

「你為何要硬拼？難道就不懂避其鋒芒嗎？」雪華開口埋怨万俟霖，哪怕此刻不該這樣說。

「懂，但我做不到。沒關係，對我來說，能以這樣的方式死，我覺得值得。最起碼，你們拿我當戰友！要真的死在炎月宗的某個人手上，那我才是真的覺得冤枉。」万俟霖嘴角浮現一抹笑容，可惜沒有能活下來，但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惜。

若是沒有被司馬辰推下懸崖，估計也不會認識葉峰和雪華，某一天可能會被申屠剛所殺，或許被其他人設計害死，都不如在拯救同伴的戰鬥當中犧牲更好。

他相信，不管葉峰還是雪華，都會感念他，至少不會輕易忘記他。

要是在炎月宗被殺死，很快就會被遺忘，就跟之前在戰鬥當中死去的長老一樣。

「我希望我們都活著！」雪華說道。

「我當然也想活著，我也很怕死！可現實總難盡如人意。之後的路，你們一定要走下去，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個地方！」万俟霖語氣當中滿滿都是無奈。

若是可以的話，他自然願意與葉峰和雪華繼續並肩作戰，直到找到離開的路，或許這過程當中十分兇險，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那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只可惜，老天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讓他穿過那道門，卻沒能再繼續走下去！

「抱歉……」葉峰說道。

他沒有料到，插入一個鑰匙後會重新激活麒麟雕像，如果早考慮這一點，兩人同時插入鑰匙，或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必說抱歉！這不是你的問題！」万俟霖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