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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天。”
“你想過等國內的事情結束後,要怎麼處理和他的關係嗎?”
“想過,但是就像在做夢一樣,明明腦子說我要跑快些,可身體就是快不起來。”
言寧佑知道自己的毛病,而且很理智地分析過偏執型人格障礙的出發點。
“我哥這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他不會表達關心,也不會去做任何冒險且無勝算的事情,他從一開始就給我們的關係判處死刑。從理智上說,我也想用溫和的手段讓他慢慢接受,可從感情上,我只想他完全屬於我。”
“你的思維在正常界限,而偏執的一邊卻已經過界。”
“如果不過界還叫有病嗎?”言寧佑歪過頭噗笑了一聲。
他就和強迫症患者一樣,看到不平整的地方就會想抹掉。如果無法完全掌控言寧澤的一切,不能逼對方屬於自己,言寧佑的腦中就會有把錘子瘋狂地敲打,有魔鬼在他耳邊不停地嘶吼,說著誅心殺人之語。
所以言寧澤問他是真的不懂嗎?
言寧佑可以回答——我懂,可我做不到。
對於從小缺少父母關愛的言寧澤來說,他情感淡薄到甚至不會正面表達喜愛。
而言寧佑卻和他相反,他被俞帛書和俞婭楠壓在一個框子中養了十四年,等他走出框子後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定型,變成了一個方形的異類。他會思考、會掙扎、會痛苦,但如同抑鬱症患者無法阻止難過一樣,言寧佑也無法遏制自己洶湧的悲觀。
“不過言寧澤已經走了一年多,現在他可能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你要如何去找他?”
在這個房間內,哈德利和言寧佑更像兩個互相聊天的朋友,言寧佑的病情其實很嚴重,可他的自控力卻也好得驚人,一方面他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混帳,另一方面卻又站在偏執的角落大喊著死不悔改。
“雖然有點麻煩,而且時間緊迫,但我現在還是可以找到他的。”
“時間緊迫?”哈德利抬起頭推了下眼鏡。
“對。”舉起手臂轉了轉腕骨上的手錶,言寧佑笑著答道。
在言寧澤離開他時,丟下了所有東西,連套套都轉送給了旁人,可說到底,言寧澤還是個很心軟的傢伙。他給言寧佑設了個局,逼他必須留在國內和言氏高層爭權,但如果言寧佑勝利了,那言氏就會完完全全屬於他,再也不會有人能左右言寧佑的意見,如果輸了,憑著言寧澤手裡的股份,他也可以力挽狂瀾讓家族企業不至於落入他人之手。
“哥哥只帶了一樣東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