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頁(2/2)
言寧佑每天都會看看哥哥現在去了哪裡。
離開療養院的言寧澤也沒有立刻離開瑞士,而是在幾個大城市間旅行。這裡的環境很適合居住和修養,待得久了,言寧澤甚至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住在國內,從偏執發展出暴力傾向的言寧佑,神經質地開始研究企業破產的各種方案。
——如果言氏破產了,言寧澤肯定會回國看看的。
但言氏這麼碩大的公司,從上到下的零配件多如牛毛,就算言寧佑下定決心敗家,也絕對無法在短期內讓股市熔斷。
其實他完全可以僱傭一隊安保,去國外把言寧澤綁架回來。
不過一想到對方離開病房前的那段話,言寧佑就心口抽抽地發疼。
他又渴望又害怕又擔心又惶恐——渴望言寧澤回來,害怕言寧澤拒絕,擔心言寧澤討厭,惶恐哥哥會恨自己。
明明每個關節都錯開了,但任憑它接合得多麼扭曲,言寧佑還是喜歡得不行。
在瑞士南部城市洛迦諾的最後一個晚上,言寧澤預約好了第二日跨境前往義大利的汽車。
打開電腦把拍下的照片導入硬碟篩選,一些角度不好、光線太強的都被言寧澤拖到另一個文件夾備用。
這個人口僅1.5萬的城市裡有很多博物館和教堂,言寧澤不信教,但看到教堂外的裝飾時,他還是會心口悸動。
就像死去的耶穌正在通過雙眼告訴他那失控的疼痛。
翻到馬焦雷湖畔的照片時,言寧澤擺在桌邊的手機響起,屏幕上的號碼做了加密,他伸手按掉,對方在斷線後立刻鍥而不捨地打了回來,盯著一串0000的未知號碼,言寧澤拇指滑動,在響鈴的最後一秒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的傢伙似乎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接,沉默了半天只留下聽筒內急促的喘息,言寧澤垂下眼睫聽著,沒出聲、沒打斷。
直到對面的傢伙,啞著嗓子、抑著情緒、帶著八音盒斷弦般的腔調開口。聲音經過電流的傳導滲入耳中,言寧澤蹙起眉心,抬起的手掌用力地按在眼上——他有點呼吸困難。
“……哥哥,我想見你。”
第36章
言寧澤把手機放在桌上,像在注視月球表面的灰塵。他在真空的環境內窒息,連拂掉那麼一點掉落的塵埃也做不到。
因為聽不到對面的呼吸,言寧佑閉上嘴,只是固執地拿著手機不肯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