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2/2)
“哪來的錢?”
“做個短期投資……”
雖然大部分時間言寧佑的表現都不像個靠譜的正常人,不過裴邵俊可沒忘記這人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聽著那些花樣百出的賺錢手法,他嘆了口氣,抬手看著手錶開始計時。
距離秘書向晨到達辦公室還有不足十分鐘的空餘,言寧佑要洗漱、更衣、再簡單打點一下自己那張青白的臉孔。
當初在公寓樓下看到過的、那個饜足而精神的言寧佑在裴邵俊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不知道一個人的離開可不可以讓人飽嘗到如此漫長的失戀,但言寧佑的失戀症候期顯然長到讓人無所適從。
言寧佑會將自己埋在別墅的抱枕山里,因為女傭把枕套扒下洗了而發火。
在每一個酒會的最後,喝下三杯濃烈的雞尾酒,挑著那雙氤氤氳氳的桃花眼,對每一個路過的人傻笑。
裴邵俊在公司下層聽了不少傳聞——關於言寧佑陷害自己哥哥奪權,關於他其實早已瘋了,還有一些上學期間吸毒、濫交的說法。
在這些傳聞中的言寧佑像極了唐太宗李世民——弒兄逼父。
可比起李世民的心花,言寧佑專情得像個茁壯的小草。
火災後,裴邵俊要跑警局盯著縱火案的調查,要去保險公司等著理賠到位,還要去找公寓的下屬物業,準備上法庭的各項裁決。
因為暫時離開了言寧佑身邊,那種看到對方就會眼花的感覺漸漸消散。
跟著保險公司的調查員數次在燒毀的公寓內定額,裴邵俊想起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看到的,那高過膝蓋的柵欄。
其實他沒法理解言寧佑對自己哥哥的迷戀,但就像有人戀母、有人戀父、有人戀殘,那遠近聞名的德古骨科,還曾在裴邵俊的搜索頁面停留。
在言寧澤離開的第四百天,言寧佑在喝醉酒後,對著裴邵俊說漏了嘴。
第一次知道自己被錄用居然是因為笑起來會像言寧澤,這個理由荒誕到連都市愛情劇都不怎麼拍了。可想想言寧佑之前那總會讓他笑一笑的要求,裴邵俊又覺得——好吧,我的確是個替身。
但也絕對是史上最沒存在感的替身,別人和正主虐身虐心,他唯一一次虐身是在阻止言寧佑時被扯到手腕脫臼。
而虐心?不存在的。
如果裴邵俊足夠硬氣,他在知道事實時就該辭職了,可惜看著求職網上的學歷、工作經驗等要求,裴邵俊默默地刪掉了辭職申請。
對他這種人來說,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天天可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