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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麻煩事後,再聽到韓辰沫並不流暢的說明,費澄邈只會煩躁地打斷,並表示等這段時間結束了再說好嗎?
韓辰沫說好,卻一直沒能等來這個機會。
“沫沫自殺後,留下了三本五百多頁的日記。他說自己就像被扒光羽毛的烏鴉,蹲在陽光明媚的屋內被曬到渴死,那些羽毛有些是被我拔掉的,因為我不讓他再去工作,有些是費斯羽拔掉的,因為他一直在挑起沫沫的自卑,有些是沫沫自己拔掉的,因為他想留在我身邊。他試圖理解我、體諒我、總以為能夠等到結束的時候,但是沒有水的烏鴉卻在窗戶打開之前就渴死了。”
以費澄邈的成就和容貌,他身邊從來不會缺少追求者,和這些人保持曖昧的關係可以很好的輔助事業,就像言寧佑和謝熙雯、言寧澤和高妍蕾的關係一樣。
但韓辰沫只是個普通人,他看出了費澄邈的改變,也提過分手,可費澄邈求他留下來,並保證和這些人不會有除合作外的任何關係。
——聰明的烏鴉會在水瓶中加入石子來獲得水源,而我是那隻最丑最笨的烏鴉。
韓辰沫在自殺前的精神狀態已經差到極致,可費澄邈正忙著一個價值數億美金的合作案,連韓辰沫的母親去世,他都沒來得及去參加葬禮。
“沫沫的母親去世後,他哭了很久,也許是為了懲罰我沒有參加那場葬禮,所以沫沫讓我親手埋葬了他。”
合作案成功,費澄邈重回了上流圈,身價倍增的同時,韓辰沫安靜地死在了公寓的浴缸里。
故事的最後,烏鴉被渴死在了水邊,明明它是有機會去喝水的。
韓辰沫在日子的開頭寫到:從頭到尾我都不是童話里的灰姑娘,而是那群割掉腳趾、砍掉腳跟也想穿上水晶鞋的姐姐們——因為不適合,所以得不到。
言寧澤是個很好的旁聽者,他沉默地聽完費澄邈的故事。回想一下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心情,或許是離開了玻璃屋,言寧澤一瞬之間居然有些想不起來了。
可言寧澤和韓辰沫終歸是不同的,而費澄邈的懺悔於他來說,也不過是個後悔者無力回頭的補償。
韓辰沫死後,費澄邈沒收了費斯羽的鑰匙,把公寓鎖起變成了一個空蕩蕩的墓地。他再次回到了青年時的生活中,並在一次攀岩事故里遇到了魏安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