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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年鍛鍊健身而來的肌肉已經綿軟鬆弛,連原本淺麥色的皮膚也被養得白皙,言寧佑戳了下哥哥的側腰,被指腹按壓出的肉窩勾起了他的興趣。
本在自己洗臉的言寧澤,在騷擾中抬頭,那按壓在身上的手指作怪又搗蛋。他雙手舀了一捧水直接撒在了言寧佑的臉上,等對方瞪大雙眼停下了手裡的惡作劇後,言寧澤拿過備用的海綿開始擦洗胸口和手臂的皮膚。
“哥哥是想和我玩水嗎?”憋了半天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言寧佑小時候倒是想過要和言寧澤玩耍。不過在言家的別墅內,他就是一個無主的幽靈,飄來盪去的生活中,少有的能觸碰到他的人,也只有言寧澤一個,而這個觸碰中,是絕對不會包含玩耍嬉戲的項目。
“水快涼了。”放下手裡的海綿,把身體沉進水裡泡濕,言寧澤懷疑這人其實是在撒嬌。
儘管在言寧佑那張姣好的臉上,任何誇張、諂媚的表情都能化成一副惹人喜歡的模樣,但言寧澤只要想到這人干出的惡事,那一點點的同情和憐憫就會消散成煙。
“寧澤難道不覺得,我們兩個小時候的經歷很像嗎,居然連玩水的權力都沒有,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嚴格了些!”
如果說言寧佑是那座別墅內附加的幽靈,那言寧澤就是原產的土著地縛靈,他們產生在所謂的父母愛意之中,又生活在了不被親人愛意包裹的五維世界。
言寧澤被對方的質問頂得一愣,等言寧佑咧開嘴笑起來時,他才知道這傢伙根本是在強詞奪理。
“你二十七歲了。”
“沒錯。”
“不是七歲。”
還玩水?言寧澤嚴重懷疑言寧佑得的不是什麼偏執型人格,而是智力退化,或者阿爾茨海默症。
“雖然我的身體已經長大,但是我的靈魂還停在七歲,所以哥哥陪我玩會水吧。”
說完這話,言寧佑很不要臉地踩進浴缸。在滿池的泡沫和熱水嘩嘩地落到地板時,言寧澤已經想不起這個話題是如何發展到這一步的了。
穿著衣服洗了個泡泡浴,言寧佑吹乾頭髮出來,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氣。
自市里開出來的路程實在有些消耗體力,平常永遠司機接送的言寧佑,歪在床上困頓地要求休息。
換好衣服被抱在床邊坐著的言寧澤,拍著枕頭示意他直接閉嘴,再多說兩句,就可以直接下樓吃飯了。
“你會在這對嗎?”歪在床上,雙眼翕動著眯緊,言寧佑在大腦主機慢慢休眠的過程中,攥緊了言寧澤垂落的左手。
他很少會在言寧澤清醒的時候入睡,一次是在高中畢業之前,一次是在美國狹窄逼仄的觀察病房內。兩次的開始和結束都從截然不同到迥然相同。
不管哪一次,言寧澤都沒有留下,等到他醒來。
“嗯,睡吧。”側過頭看向窗外灰濛陰沉的天色,言寧澤覺得今晚或許會下大雪,儘管天氣預報上對於下雪的預估不超過30%。但在如此安靜的室內,聽著言寧佑綿長而緩慢的呼吸,言寧澤分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習慣現如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