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2/2)
“你知道不知道承擔一個人全部的重量會有多累?你早晚會害死他的!”
言寧佑眨了眨眼,不置可否地笑了起來。他當然知道背負生命的沉重,如果自己沒有回到言家,沒有遇到言寧佑,沒有跟哥哥相處那十年,也許他可以放下。
可在言寧佑貧瘠的感情土壤中,唯一開花的卻是最不該也最不可能的那一朵。
“到時再說吧。”按著微微抽痛的胃部,言寧佑別過臉拒絕再和對方交流。
“你是小孩子嗎!”被言寧佑的幼稚氣到擼袖子,不過何陽舒最後還是沒和對方打起來,因為憑他的小胳膊小腿顯然是打不贏受過訓的言寧佑。
做了個夢,生了場病,等言寧澤醒來,重新摸上自己的手機時,才想起之前和費澄邈的那次交流。
因為手機屏幕碎了,他發消息時有點看不清字,按了幾下才把每個字都寫清,言寧澤看了一遍,點擊發送。
很快對面就發來了回復,附贈一張波波的大臉照。
聽說言寧澤在參加言氏年會前都無法外出,費澄邈神秘地表示,他們或許可以在一個特別的地方碰面。備註的表情包來自貢獻者波波,如果不是屏幕碎了,言寧澤肯定要把這動圖拿給套套看看。
年會的前一天,言寧澤的定製西裝連著配飾和鞋子一起送了過來。言寧佑拿著條鴉青色條紋的領帶,在言寧澤胸口比劃了兩下。
“哥哥第一次去斯坦福看我的時候,戴的就是這個款式的領帶。”
按照言易旻的規劃,兩個兒子都一前一後去過斯坦福的商學院學習。言寧佑去的時間最長,為了矯正他發音上的問題,言寧佑甚至連假期也必須待在國外惡補語言課。
在婚姻中過得如魚得水的俞婭楠從未想過來看他,而言易旻認為,言寧澤可以做到的事,沒理由言寧佑不行。
說實話言寧佑的確不行,在來學校的第二年,他就捲入了一起嗑藥事件。第一次碰到大麻的言寧佑在警局過了一夜,第二天,言寧澤就帶著律師出現。
從頭到尾,言寧澤都沒有過問言寧佑為何會觸碰這些可能上癮的東西。他公事公辦解決一切,等再回頭時,言寧佑卻因為繃緊的神經驟然鬆開而發起高燒。
“你記得這些是希望我做出改變嗎?”推開言寧佑壓在胸口的手掌,言寧澤已經厭煩了一次次的回憶。就像一個卡住了發條的留聲機,不斷重複著不可回頭的過往,而事實上,這一切的回憶都不過是言寧佑自我感動的一場表演罷了。
“我……”蹲在言寧澤面前,言寧佑雙腳發麻地張了張嘴。還沒等他出口,言寧澤已經嗤笑著揉上鼻頭,起伏的胸口一次次押解過心臟,言寧澤以為自己會撐不下去,可四年過來,他卻越來越習慣這一切。
人的韌性有時真的會超出自己所能設想的巔峰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