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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澄邈還給言寧澤展示了自己一整個房間的錄像帶。他把每一個都做了標記,裡面關於魏安鳶的有三卷。
“我拷貝完了再還給你。”
“當然,不過開春後我就要走了。”
抬起頭迎上了費澄邈燦然的笑臉,言寧澤鼻頭翕動,搖晃的視線里總有種看到了什麼的錯覺。
“畢竟我只是過來監工的。”
“我會儘快弄好的。”捏著手裡磁帶盒一般的影像,言寧澤垂下頭,害怕自己剛剛建設起的假象會因為那點錯覺而偏移。
“我父親和母親都是醫生,只有我走了彎路做了商人,他們治療過很多你這樣的患者,寧澤,你願不願意去國外接受手術。”
手指勒緊,言寧澤第一反應是看向門外,言寧佑正在客廳陪兩隻貓。
“如果可以做到,我早就出國了。”摸著手心裡發熱的磁帶,言寧澤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相信對方。
“我知道你會懷疑我的目的,不過這事也不著急,等你看完這些錄像帶就明白了。”
蹲下身平視著言寧澤的雙眼,費澄邈拍了拍言寧澤的手背,然後把他推出了房間。
雖然費澄邈家裡有全套的轉錄裝備,可言寧澤卻堅持回去——他不確定自己在看到魏安鳶的那一刻,還能不能保持住面上的冷靜。
到了公寓,言寧澤把言寧佑和套套都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關門上鎖。
抱貓留下的言寧佑感覺自己就像個眼巴巴的小媳婦,想上前又找不到一句可以說的話頭。
三盤磁帶加起來不超過兩小時,可言寧澤從天亮蹲到天黑,中途言寧佑幾次想敲門都被套套的小爪子按住。
自午後坐到夜半,等言寧澤開門出來,言寧佑抬頭一看,咋舌地發現哥哥把自己關了至少六個小時。
本以為言寧澤會哭到雙眼紅腫,到時自己還能上前安慰一把,結果出來一看——言寧澤面上乾乾淨淨連點紅暈都無。
“哥哥餓不餓?”
“想吃餃子,豬肉薺菜的。”
接過言寧佑手裡的套套,言寧澤說出這話時有些蔫蔫的疲憊。等言寧佑轉身去訂餐後,他從茶几下取出藥箱,拿著酒精給掌心的傷口消毒。
在第二卷 錄像的中間,魏安鳶跟著費澄邈的團隊一起去拍攀岩,費澄邈在徒手至頂時鎖扣變形,魏安鳶用手裡的一架相機換了費澄邈一命。
那個相機,小時候言寧澤還看對方擦過,基本可以算是古董了,沒想到居然是在那個時候摔壞的。
等待餃子的過程里,言寧澤發了會呆。他望著畫面流動的電視,腦殼空蕩地颳起了颶風,就像密西西比河和墨西哥灣交匯卻無法融合的海水一樣,一半蔚藍一半蒼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