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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言家出了游東洋那事,言易旻腦溢血,言寧澤又受傷未愈,言寧佑根本沒準備把事鬧大,畢竟被猥褻也不是什麼好名聲。結果等游東洋徹底消失錦城後,何陽舒才知道,這人的手廢了,醫師資格證也沒了,而且還被言寧佑化學閹割了。
“我看想讓你哥愛上你,除非他能斯德哥爾摩。”收攏線頭,何陽舒丟下鑷子,一巴掌拍在了言寧佑的肩膀上。每次來看這人,他都有種助紂為虐的慚愧感。
“我知道啊。”言寧佑眨著眼無辜地笑了笑。言寧澤這人就是個背殼的寄居蟹,手中有鉗子,身上有盾牌,不管多麼激烈的情緒,等他縮回殼裡後就會被按下。
哈德利說這是一種情感匱乏的表現。走出房間的言寧佑看著徹底被無視而尷尬不已的裴邵俊,不得不同意哈德利的高見。
如果沒有一層血緣關係撐著,言寧澤對自己,大概也會和裴邵俊一樣,無視個徹底吧。
“好吃嗎?”抬著手往沙發上一歪,言寧佑貼著言寧澤的耳廓,輕聲問道。
擺在桌上的食盒裡還剩了大半,言寧澤這幾年的胃口一天差過一天,每隔一月,言寧佑都要給他打上點營養針補一補。
視線動也沒動一下,完全沒挨搭理的言寧佑也不難過,反正他哥這模樣都很久了,管家說小時候,言家別墅里,沒有老爺、沒有夫人、也沒有少爺。
言易旻要忙著公司,魏安鳶滿世界遊歷,而言寧澤則被無數的功課填滿了時間。
規劃的習慣從小到大,如果沒有遭遇變故和言寧佑的打斷,那言寧澤接下來的人生依舊會按部就班、一絲不苟地繼續下去。
“喂,你把我倆喊來,連頓飯都不包嗎?”看著屋內最弱小的助理同學,在自家老闆和老闆他哥的低氣壓下瑟瑟發抖,何陽舒難得英雄了一把。
反正知道言寧佑秘密的傢伙中,也就何陽舒敢趾高氣昂地給言寧佑找茬了。
“那邊還剩一份,你們分了?”言寧佑往餐廳一指。
裴邵俊口舌乾燥地看著言寧佑拿起言寧澤用過的勺子,一口一口吃起了剩下的飯菜。
腦中思緒已經化成尖叫雞的裴邵俊,最後也沒敢跟何陽舒分菜,看對方吃完後,就告別老闆,把人送走了。
“哥為什麼總喜歡看這麼沉重的電影?”
單手活動的言寧佑,讓電影劇情刺激出了眼淚,可言寧澤卻只是淡淡地乜了下眼。
感覺永遠盼不到對方開竅的言寧佑,很想按著哥哥再做些不健康的事情。可惜受傷的危害不是他抹對方一身血,就是言寧澤拿捏他的傷口將人逼退。
言寧佑這邊剛啃了一口,言寧澤就捏著套套的爪子往繃帶上一按,疼得差點咬到舌頭的言寧佑退後十公分,望著言寧澤琥珀色瞳孔上的淡漠,心裡不由一嘆。
他們一個沒感情,一個感情多,碰到一塊還成了兄弟,真是作孽生活的十倍放大。套用一句一語雙關的話來說,就是——誰都“不會”愛。但他已經出手,籌碼上桌,賭盤未走到傾家蕩產前,他是不可能率先離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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