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猜忌(2/2)
李國普看著朱由檢冷漠的眼神,心裡一突,連忙道:「陛下,臣建議,調集內閣,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對魏忠賢之事進行詳細調查,對有罪之人捉拿入獄,以示天威。」
朱由檢這才稍微滿意,又轉向黃立極,道;「首輔,朕命你徹查魏忠賢一案,一個都不准放過,明白嗎?」
黃立極表情微動,道:「陛下,魏忠賢牽連甚廣,臣建議以小懲大,緩緩圖之。」
朱由檢臉上怒意再也掩飾不住,沉聲道:「朕說的是,一個不准放過,首輔,你聽明白了嗎?」
黃立極眉頭皺起,好一陣子才道:「老臣遵旨。」
朱由檢看著黃立極不掩飾的推諉之色,想到了周正那道奏本上羅列的『閹黨名冊』,這位首輔的名字赫然在列,心裡厭惡陡升。
但他現在還離不開這個首輔,壓著厭煩,道:「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於汴給你做副手,其他人就免了。」
現在的朝堂上,幾乎都是閹黨,哪怕曹於汴,也是天啟在世時候,從閹黨分化而出,留給朱由檢制衡朝局的。
黃立極抬著手,道:「老臣遵旨。」
朱由檢看著他枯瘦的老臉,猜不透他的心思,揮手就道:「去吧。」
黃立極看著朱由檢,表情趨緊,道:「老臣遵旨。」
李國普張嘴就要說話,可對上朱由檢冷冽的眼神,又吞了回去。
朱由檢沒有再多說,一臉憤怒又冷漠看著兩人離去。
李忠匆匆從外面進來,走到朱由檢身側,遞過一道奏本,低聲道:「萬歲爺,馮閣老又彈劾首輔了。」
朱由檢接過來就扔到一邊,冷哼一聲,道:「一丘之貉!」
李忠還保持彎腰的姿勢,沒有再說,也不再動。
他一直牢記周正的話,多看多聽少做少說。
朱由檢心裡依舊怒意難平,過了半晌,道:「朕讓你提督東廠,外廷有什麼動靜?」
李忠連忙道:「回萬歲爺的話,宮外傳來消息,魏公府現在忙著轉移家產,魏家人大車小車的準備離京。」
「他們倒是想得美!」
朱由檢雙眼越發冷厲,道:「一門二十多公爵,曠古未有,他魏忠賢還真是會蔭蔽子孫!去,給朕查清楚具體名單,一個都不准放出京!」
李忠聽著,面有難色,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朱由檢眉頭一皺,看向他道:「有什麼話就說!」
李忠神色微變,戰戰兢兢的道:「萬歲爺,東廠,奴婢調動不了,裡面全都是魏忠賢的人。」
朱由檢越發惱恨,哼了聲,道:「沒用的東西!等駱養性回來,叫他來見朕。」
朱由檢儘管已經住進宮裡兩個月,魏忠賢哪怕已經死了,他對朝局以及各個機構的控制力依然相當薄弱,需要依靠內閣首輔黃立極等人才能做事。
依靠閹黨來做事,這更讓他惱恨!
至於指望黃立極來處置閹黨,是他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李忠應著不敢多言。他也算是新皇身邊最近的人之一,他眼見這位新皇帝從溫文爾雅變得喜怒無常。
『或許,這才應該是真正的皇帝吧。』李忠面上謹慎,心裡自語。
「對了,你去將周遠山找來。」朱由檢忽然說道。
遠山,周清荔的字。
「是。」李忠應著就快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