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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泠這一句脫口而出的話有沒有打消林雋的懷疑不知道,但沈子契是更崩潰了。
要不是看吳泠仍舊氣息急促,臉上潮紅還沒退卻,渾身濕淋淋的全是虛汗,沈子契可能真的讓他給他演示一遍,自己怎麼動。
可惜以吳泠現今的身體狀況,他實在怕他再來一次爽暈過去。
所以吳泠並不知道自己急中生智的一句話在沈子契腦子裡盤繞了幾個來回,只在說完後安靜幾許,便又埋頭化身為按摩小弟。
他的子契哥哥太辛苦了,需要他的呵護。
於是半宿就在沈子契「你他媽用點力」「沒吃飯啊」「屁股挪一挪」「加快速度」「手別瞎幾把亂摸」的高聲臭罵中度過,而吳泠最後被沈子契一把扯進懷裡,捏捏揉揉許久,直到沈子契輕微的鼾聲響起來,他才也心滿意足睡了。
「雲舒,謝謝你。」
翌日清早,吳泠無比誠懇地對正在通話的展雲舒道。
多虧展雲舒的「聖誕禮物」,他才能勾引成功,讓沈子契終於睡足了覺,神色明顯比以往精神許多。
「要不是你可憐巴巴求我,我才不便宜他,」展雲舒嘖嘖道,「閻王說你還給它鏟屎了,就留給姓沈的當聖誕禮物不香?」
吳泠聞言輕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想了想,又與他說起正事。
還是關於沈子契。
昨晚迷糊中,他聽到沈子契說了一句夢話。
「夢話?」展雲舒疑惑問道,「說什麼了?」
吳泠語氣茫然回答:「他說,小泠。」
「啊?」展雲舒聲音一揚,顯然沒懂這句話哪裡不對,「小泠泠,你是不是太緊張了?確定他不是做春夢呢?」
「不是,」吳泠一本正經否定,隨後解釋道,「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我,而且,他的聲音,也很奇怪。」
那是一種格外壓抑緊縛的陌生語氣,明明很輕,卻猶如利刺,扎在心上,刻在骨子裡,仿佛一道劫咒,一下就將吳泠驚醒。
甚至在他醒來的短暫幾秒,同樣被一股莫名強烈的悲慟強行壓制,錐心刺骨般的痛苦。
而等他緩過神去看沈子契,就見他穩穩睡著,面容安然,倒也不像是噩夢,也再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直到剛剛沈子契出門前,吳泠忍不住問他夢到了什麼,他才神情有些古怪地想了片刻,卻只說……忘了。就連吳泠追問他前些天又做過什麼噩夢,沈子契也一併稱記不太清。
於是聯想那日他問沈子契在害怕什麼時,沈子契反問他自己身上到底是什麼東西,吳泠這時才驚覺,沈子契近來的夢,興許……與鬽有關。
他也確實自從再見到沈子契,偶爾會自他身上察覺到不屬於他的晦暗陰翳。
他起初以為那都是沈子契在林雋面前故意裝出來的假象,便一直沒有多想。可昨晚沈子契那一聲夢囈實在有些詭異,又叫他隱隱擔心起來。
且他擔心的原因還有一點,在先前基地出事時,他其實曾迫不得已地,動了沈子契身上的神骨封印。
不然憑他如今能力,根本無法完成借闥之法,可想要沈子契在不暴露的情況下進入基地阻止無極鬼煞,簡直比登天還難,當時那種情況,他只能冒險藉助神骨的力量送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