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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卻沉默了。
沈子契心思一動:「難不成是因為要加入你們神風局——」
「當然不是!」一直沒說話的展雲舒突然開口,皺眉瞪著沈子契,「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說著,只見他又停頓幾秒,似是十分糾結,卻最終還是又繼續道。
「那是……他自己做的。」
沈子契愣住了。
自己?
轉過頭,沈子契不可置信看向面前吳泠,給吳泠瞪得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下意識討好地舔了下沈子契的手背,又舔到一半才想起來,沈子契似乎不喜歡他這麼做,趕緊停住,緊張地瞄一眼沈子契。
沈子契的心臟就仿佛被撒了一層細密的鹽,又疼又癢。
而展雲舒似在整理了一番情緒後,再次開口:「這件事就告訴你也罷,免得你日後又瞎琢磨去扎他的心。」
「你一定好奇,他為什麼不回家吧?」
沈子契剛想反駁他,忽地聽他提起吳家,便啞聲接道:「為什麼?」
展雲舒卻冷笑一聲:「他自然想要回家,想到發瘋,當年要不是與家人團聚的念想一直支撐他,他哪裡會在那麼多精神崩潰的人中堅強活下來。」
「他其實,曾經回去過,就在他被救出來的當天。」
「不可能!」沈子契脫口道,「他如果回去,我怎麼會不知道?」
按照他們方才所說,吳泠是被拐去殮門七年後才被救出來,那當年的他分明還在瘋狂尋找他,幾乎每天都會去吳家詢問消息,怎麼可能——
「但是,」展雲舒卻沒有理會沈子契,而是面色不屑道,「他一心想見的家人,卻被他嚇到了。」
「他那時候因為常年被注射那種變態藥物,身體難免有變化,一回到家——不對,應該說是在你們的軍區院門前,就被他聞訊出來的父母給接去別的地方了。」
「一間小旅館。」
展雲舒雙手握拳:「他那在政界正值風生水起的父親,就是在那裡,質問他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為什麼要冒充他們的兒子。」
「什麼?」沈子契像是完全聽不懂展雲舒在說什麼。
「我那時讓閻王暗中跟著他,是見他被救回來的樣子太可憐,怕他父母承受不住,將事情鬧大,再驚動殮門的人,卻沒想到,看見這些讓我噁心的事情。」
展雲舒語氣不穩,顯然一點都不願回想此事情形:「他的父親,原是正要參加自己的晉升儀式,認定有人要搞倒他,利用這個與邪教有染的『兒子』給他抹上污點,設局搞垮他一片光明的政途。他的母親,也不能忍受一個與人妖無異的『兒子』回來,傳出去要被周圍的人如何議論。」
「所以他們根本不承認他是他們的兒子,」展雲舒說著又看向吳泠,「而他這個傻子,回去之前還擔心他的家人認不出來他,特意翻出一條說是他母親曾親手給他繡的小帕巾,這麼多年,他一直保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