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縣衙泣血(1/2)
縣令和縣丞得知閻應元等人願意前來赴宴之後,立刻大喜,一旦閻應元三人踏入縣衙的大門,那他們的謀劃就成功一半了。
「毒藥準備好了沒有?」縣令對著苗開問道。
「準備好了,摻在酒里,包管無色無味,下肚封喉!」苗開陰陰一笑,要不是他在泰安幹了十年縣丞,人脈不少,哪能這麼快的弄到如此毒的毒藥。
「這就好!」縣令想了想,還有些不放心道:「為了避免有什麼意外,你立刻再去安排一些人手埋伏在後堂,同時把離閻應元三人最近的幾盤菜裡面也加上毒藥,不信弄不死他們!」縣令一旦下了決定,比縣丞苗開還要陰毒,三重安排,一點生機也不留下。
「大人所言甚是,我這就去安排!」苗開贊同的點了點頭,立刻再去安排。
半個時辰後,估摸著時間快到了,縣令派縣丞苗開到縣府大門迎接,以示重視閻應元他們三人。
閻應元三人非常準時,依著請帖上的時間,騎著馬來到縣府。苗開遠遠便看見閻應元三人,眸中異色微微一閃,似乎忘記了早上的不快,笑臉相迎。
閻應元三人翻身下馬,立刻有衙役上前牽馬。
「三位快裡面請,縣令大人已經等候多時。」苗開在前引路,將閻應元三人引入縣衙。三人跟在苗開身後,心中非常不屑,苗開這老兒也太會裝了
不多時,閻應元三人便跟隨苗開便來到縣衙內堂,縣令早就設好了宴席在此等候,看到閻應元三人到來,也站起身來上前迎接。
「閻老弟,你們終於來了!本縣等候多時!」縣令笑著對著閻應元拱了拱手,看到閻應元身後的陳明遇和馮厚敦兩人,也朝他們拱了拱手。
縣令本想立即將三人引到定好的位置上入座,但忽而又看到閻應元三人懸掛在腰間的佩刀,微微一愣後,心頭一動,笑著驚疑道:「咦,三位老弟也真是的,怎麼吃個飯腰上還掛著佩刀,也不嫌重,快來人,幫本大人的三位老弟拿著佩刀。」
「是,老爺。」一名侍女立刻上前。
閻應元和兩位兄弟相視了一眼後,閻應元爽朗的將佩刀解下,遞給這名婢女,笑著說道:「多謝縣令大人關愛,就麻煩這位姑娘了。」
「給!」陳明遇和馮厚敦同樣笑著將腰間的佩刀解下,遞給這個婢女。反正縣衙裡面能有多少衙役他們清楚得很,就算配有兵器在手,一旦縣令二人真敢有什麼動作,他們也不怕!
這個婢女將三人的佩刀接下之後,只退後了十幾步,將三人的佩刀分別挨靠在牆角。
「三位老弟請!」縣令笑著兩三人引到定好的位置。
五人同坐一個圓桌,閻應元三人不動聲色,坐好之後,立刻有婢女上來倒酒,給三人滿上。
看到這一幕,縣令和苗開暗暗對視了一眼,眸中均有殺機,不過臉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三位老弟自接管泰安防務以來,本縣匪患杜絕,實乃有功之人,現如今又正是滿清禍亂山東之際,泰安的安全還有望三位多多照拂,我代表泰安百姓敬三位一杯!」縣令說著,直入主題,端起酒杯,站了起來,朝閻應元三人敬酒道。
閻應元看了一眼身前的酒杯,又看了一眼縣令和苗開二人,卻並沒有端起酒杯,笑著搖了搖頭後,歉意的對著縣令說道:「還望縣令大人諒解,我三人等會還要去巡防縣城的防務,怕是不宜飲酒!」
縣令和苗開聞言,面色皆是微微一變,瞬間又恢復了過來。
「老弟說哪裡話,一杯酒罷了,不會有任何影響的。」縣令笑著說道,一副非常掃興的樣子,意思是閻應元三人太不給面子,這不行!縣令繼續勸說。
閻應元不為所動,仍然搖了搖頭說道:「我兄弟三人實在不勝酒力,還望縣令大人諒解才好,若是大人還要相逼,這頓飯席怕是吃不下去了。」
眼見閻應元三人拖拖拉拉的找藉口,怎麼也不肯飲下杯中的酒,縣令和苗開心裡無比惱火,臉色都氣得有些發紅了,但還是沒有將怒氣表露出來,依然帶著笑意。這要是平時,閻應元敢這麼不給縣令面子,縣令早就拍桌子,罵閻應元他們不識好歹了。
縣令隱忍著怒氣,重新坐了下來,一點也沒有怪罪的意思道:「呵呵,好,既然閻老弟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勉強老弟,酒就不喝了,來吃菜。」
縣令笑呵呵的,沒有怪罪的意思,有些不正常。
閻應元三人相視了一眼,都感到了有些不同尋常,剛才他們如此,不過為了試探縣令和苗開二人是否真有什麼盤算,此刻看來,頗為不正常,若是正常的話,他們這麼不給面子,縣令應該發怒才對,定然是有詐!
閻應元眼睛微微一眯,兄弟三人心裡有了定計,不喝縣令敬的酒也就罷了,此刻連筷子也不動,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
縣令心裡憋氣,又不敢表露,氣得手都有些抖了,依然保持著溫和的語氣說道:「三位老弟怎麼也不動筷子,酒不喝也就罷了,菜葉不吃這可說不過去啊。」
縣令和苗開又給三人解說桌子上的菜,特別是離閻應元三人最近的那幾盤,簡直是夸上了天,而且也確實非常精緻,若不是心裡有防備,閻應元三人還真會忍不住嘗上一嘗。
「我先敬三位老弟一杯!」為了讓人放心,縣令還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飲而下,還夾了幾筷子菜進碗,繼續勸說閻應元三人,希望他們能喝一杯酒,或者吃幾夾子菜。
這個時候,馮厚敦看著縣令那個已經空了的酒杯,心裡突然一動,笑嘻嘻的拿著剛才婢女給他們三人倒酒的那個酒壺,來到縣令跟前。
「縣令大人海量啊,自從我跟著大哥來到泰安縣,就聽聞大人愛民如子,斷案有明,乃百姓真正的父母官,我一直對縣令大人敬佩不已,今日就算被大哥罵破了頭,也要親自敬大人一杯酒。」
馮厚敦說著,給縣令的酒杯滿上,自己則一把拿過縣丞苗開身前的那杯酒,對著縣令敬道:「大人,我敬您一杯!」
「大人,您也快喝呀!」馮厚敦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縣令,就等著他將自己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
縣令臉上忍不住抽搐,面上雖然依然帶著笑容,但其實心裡早就被氣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馮厚敦給他倒的可是有毒的酒啊,而馮厚敦自己喝的卻是縣丞那杯沒有毒的,讓他怎麼在忽悠下去,他怎麼敢明知酒里有毒,還敢喝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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