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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立把這些事都記在心裡,就像楊叔叔說得那樣,將來他會悉數回饋給他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好好學習,靜待長大,成為有力量的人。
之後每天上學,司機可以一起送三個人,不過沒過多久,許立借著周末吃晚餐的機會,跟叔叔阿姨說,他還是想自己上學,從現在住的地方到新學校,其實沒有之前那麼遠,坐地鐵可以直達。
楊嘉佑說:「我也坐地鐵。」
徐瑛看著兒子:「你也跟著起鬨。」
楊嘉佑皺眉:「我怎麼起鬨了,我又不是小朋友——」話沒說完,他撞見楊嘉羽幽幽的目光,怕自己又惹怒她,連忙改口:「我們是男孩兒,讓司機送妹妹,這樣也安全一點。」
楊嘉羽翻了個白眼,哼哼唧唧地說:「我一個人坐還寬敞一些。」
楊振華說:「行,出行注意安全。」
徐瑛沒好氣地看著丈夫:「他才多大,這樣出行我不放心,拐賣孩子的人很多。」
聽到『拐賣』兩個字,許立心中湧起一陣刺痛,他不知道妹妹許嵐在何處,自己在楊家得以庇護,暫時不用面對殘酷的生活,那妹妹呢?會不會挨餓,會不會像堂妹那樣挨打?
想到這裡,許立有點吃不下去了。這是他壓在心底的秘密,楊叔叔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畢竟爸爸許明達不是一個熱衷於訴苦的人。
現在跟楊叔叔他們說,無疑是增添他們的壓力與煩惱,許立等待著長大,將來自己去找妹妹。
楊振華沒注意到這麼多細節,只是說:「男孩子就得皮實一點,別這不放心,那不放心,將來他們怎麼獨當一面。」
楊嘉羽咬著花椰菜,學爸爸說話:「我也要獨當一面。」
大人們忍俊不禁,徐瑛拿孩子們沒辦法,覺得丈夫說得有道理,對女兒說:「你暫且不行,先讓哥哥們試試,如果每天出行順利、安全、及時告知家裡,再允許你跟著。」
楊嘉羽舉起湯勺,說了一句『耶!』
家裡現在氣氛鬆快,不像之前那麼劍拔弩張,徐瑛覺得自己的壓力也少了不少。從前她樣樣不放心交給別人去做,總怕孩子受到委屈,現在她才知道,如果不傾聽孩子內心的聲音,無論是誰,都會讓他們覺得很難受。
徐瑛洗碗時跟丈夫商量:「要不等他們都能單獨上學以後,咱們把司機辭退了,家裡反正有兩台車,出行也方便。請個做飯的阿姨,緩解一下我的壓力。」
楊振華在一旁幫忙,「可以啊,」他壓低了聲音,「讓他們自己上學,也是為了緩解你的緊張,有時候稍稍放手,給他們一些自由會更好。」
徐瑛點頭,「鋼琴老師會定時來,我一般都在家裡。等我從家務中解脫出來,倒是很想撿起之前的專業。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學法語的,人雖然在家裡,可以兼職做一些翻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