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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視頻接通，他看到屏幕上映出肖爍辰的臉。

才明白, 不過是因為缺了個人。

對方像是在室外, 頭髮被風吹起一個輕緩的弧度, 身後隱約現出暖黃色的燈光。

「你現在還在外面？」池卿問。

「不是。」肖爍辰搖頭，「在陽台。」

說著他轉開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剛洗完澡？」

視頻中池卿前額過長的頭髮乖順地掛在耳後，發尾像是還帶著水汽。他應該只穿了一件家居服, 頂端的扣子沒有繫上，露出大半削薄的鎖骨。

「嗯。」池卿應了一聲。

肖爍辰語氣頗有些無奈，忍不住開口囑咐：「把頭髮吹乾, 扣子也系好。」

感嘆他一個人果然照顧不好自己, 肖爍辰慶幸自己撥了這個視頻。

又聊幾句, 肖爍辰確認他有好好吃飯後，才徹底放心，跟他講自己今天一天忙成狗都幹了什麼。

視頻里池卿一直在聽他說, 雖然沒怎麼回應, 但卻是一直認真聽著的。

說嗨了就會忘記時間，等突然意識到時，肖爍辰抬眼一看, 已經一小時過去，時間走進晚上十點。

看著屏幕中的池卿，肖爍辰有點愧疚，「困了？」

平時這時候池卿都睡了，今天卻被自己拉著在這聊。

正要說什麼，屋裡肖媽媽突然喊了一聲：「辰辰！你在哪？來幫媽媽看看這塊地毯！」

提高聲音應她一句，肖爍辰對池卿一笑：「我家太后召喚了。」

看著池卿明顯睏倦的表情，肖爍辰頓了兩秒，才道：「你早點睡，明天記得吃早飯。」

說完又頓兩秒，「好了，掛斷吧。」

那頭池卿遲遲沒有動作。

肖爍辰看著他，也沒有動作。

肖爍辰懷疑池卿是不是忘了怎麼掛斷視頻。

嘴上卻忍不住調笑一句：「怎麼？還捨不得掛了？」

眼見池卿眼皮動了動，肖爍辰才笑道：「行吧不逗你了，就屏幕下面有個紅色按捺，按一下——」

「肖爍辰。」

話被打斷，肖爍辰一怔：「嗯？」

然後，他聽到池卿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分明他聲音和表情都與平常無異，但肖爍辰生生從這話中，聽出一絲委屈。

好像一下子被什麼擊中了，肖爍辰只覺得心裡化成了一灘水，「很快的，很快就回去了。」

.

翌日。

池卿起得比平時晚很多。

許是因為潛意識覺得自己只有一人在家，不願起床，早晨醒來後，他破天荒地在床上賴了許久。

以至於門鈴響起時，他還正在洗漱。

知道應該是來送餐的人，池卿興致缺缺地開了門，習慣性地開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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