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報應啊(2/2)
收攏流民,趙進有自己的目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功利,但從根本上卻是活人,將這些處於絕境,奄奄一息的可憐百姓救活,而這些江湖杆子,卻是以流民為豬羊,魚肉盤剝,已經沒了一絲人性。
這個小村莊很快就被清理完畢,十幾個留在這邊的齊眉寨匪徒都被砍了腦袋,又有三十幾個女人被救了出來,相比於那邊悽慘無比的流民,被糟蹋禍害的她們還能吃飽。
首級被丟到了圈禁流民的圍欄里,所有齊眉寨的成員都是一樣,腦袋被砍下堆成一堆,而屍體和積存的流民屍體一道被收攏起來焚化,免得來年開春的時候滋生疫病。
在距離齊眉寨奴市幾里的地方,官道邊上有幾十騎等待,他們在馬上不住的四下張望,這些人穿著皮袍,帶著刀槍,各個都是一副兇悍摸樣,一看就知道是響馬綠林的出身。
這一幫凶神惡煞的角色停在路邊,過路的行商旅人都是驚懼非常,有一夥幾十人馬的從他們面前經過,都是低頭彎腰,生怕被注意到了,這讓這伙響馬得意非常,平時都是人厭鬼憎的,現在卻能光明正大的抓人,看著這些良民百姓受驚嚇的摸樣,這讓他們頗為興奮。
「你們楊家的消息到底準不準?大早上就喊兄弟們過來,眼下四處連個兔子也沒。」一人凶神惡煞的呵斥道。
前面騎著驢子的一個中年人臉色都白了,強自擠出笑容說道:「消息沒差,肯定要過來,肯定要過」
話說一半,一人突然在馬上站高了些,指著遠處興奮的說道:「來了,看著能有幾百個。」
「怎麼這麼少」
「廢話那麼多,把人抓了直接賣出去,也是十幾兩銀子,總比在這裡喝風強,快走」
幾個人吆喝一聲,打馬沖了過去,而騎驢的那個中年人當然沒辦法跟上,他也不急著跟,只是拼命的轉向朝著另一邊跑去,驢子跑起來之後他在驢背上雙手合十,一直小聲念佛。
那些發現目標的騎士根本顧不上身後帶路的人,各個打馬狂奔,不遠處的流民走得很慢,看到他們奔來也沒有逃跑,飢餓沒有力氣,逃也逃不掉,索性聽天由命,不然惹火了這些追擊的人到時候還有苦頭吃。
「都他娘的老實些,聽爺爺的話,到時候還有口飯吃,不然直接宰了餵狼」這活計都已經做熟了,這些響馬嘴裡吆喝,手裡拿著兵器揮舞,流民果然不動了,畏縮的聚成一團。
「哈哈,白撿的牲口,看看有沒有娘們,若有大家先樂呵樂呵,然後單拿出去賣」看著大局已定,為首的人得意大笑。
一於響馬也都將坐騎的速度放慢,慢悠悠的靠了過去,反正騎馬比走路的快,就算有幾個跑的也能追回來。
「他們好像拖著棍子?怎麼連個包袱都沒有?」
「身上穿的太齊整了,不對」
越距離近越看出不對,雖然穿著破爛衣服,可裡面卻不露肌膚,分明是棉衣,而且流民雖說窮苦之極,可往往隨身零碎不少,但眼前這一幫手裡只是拖著什麼東西,距離不足二十步了,他們已經看到「流民」隊伍里有人張弓搭箭
「不對」這喊聲就好像是個發令的信號,「流民」隊伍里的弓箭猛地射出,箭支破空的利嘯立刻掩蓋了一切喊聲。
二十步不到,人在馬上目標不小,箭射出想不中都難,立刻十幾個人慘叫著中箭,這幾十名響馬亂成一團。
箭射出那些畏縮佝僂的「流民」立刻挺直了身體,倒拖著的棍子都是翻了過來,那就是長矛,只不過一直在地上拖著,各個吶喊,舉著長矛朝響馬就沖。
馬匹已經慢了下來,儘管馬背上的響馬拼命的抽打呼喝,可倉促間根本快不起來,加上沒了主人控制的十幾匹馬亂跑,短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離開這
但這個時候,挺著長矛的「流民」到了
長矛朝著馬上的人直接戳刺,想要格擋,一個人面對兩根長矛甚至更多,那裡擋的下來,直接在馬上被戳出幾個血窟窿,慘叫著摔下去了。
「是楊家」
「該殺的楊家」
響馬們也反應了過來,各個在馬上憤怒大罵,可眼下他們沒有一絲廝殺對戰的勇氣,只是想著逃走。
同伴被長矛刺穿,慘叫著倒下,身下的馬匹失去控制,也為他們提供了短暫的阻攔和屏障,長矛步卒趕開攔阻的馬匹再去攻擊已經來不及了,有心急的直接把手中的長矛投擲出去,又有響馬慘叫著栽下,可外圍那些響馬還是讓自己的坐騎跑起來逃走。
那伙「流民」都是步行,根本追不上騎馬逃走的人,只有十幾名弓箭手呼喝著跑出來,又是射箭,這次不能說百發百中,只有五六個人被射殺。
響馬們都已經嚇破膽子了,剛才這一個照面,箭射矛刺,已經交待了一半的人在這裡,他們嘴裡喊著要殺絕楊家的人,可都想著跑遠了再不回來,天知道楊家在那裡找到這些殺神,居然強悍到這樣的地步。
驅動坐騎慌張上了官道,還沒跑出幾步,迎面卻有幾十騎沖了過來
眼尖的就能認出,這就是剛才低頭彎腰過去的那隊「行商」,此時那還有什麼驚懼摸樣,各個手裡拿刀持矛,惡狠狠的衝殺過來。
埋伏,早就計劃好的埋伏,響馬們都反應過來,可知道這個又有什麼用,一邊假扮的流民正在衝過來,逃跑的方向又有優勢騎兵阻截,沒人去想著拼命,大家做著刀頭舔血的勾當是為了快活享受,可不是為了拼死血戰。
繼續逃,有人撥轉坐騎,想要向著田地里要走,可馬匹已經跑了起來,轉向不是那麼容易,有的馬匹倉促轉向,卻直接摔在了地上,順帶把響馬也死死壓住,還有人停住馬,下馬抱頭跪地,哭喊著求對方饒過一命,這一定是大杆子過來大魚吃小魚了。
更多的人還是逃,可不管回頭轉向,速度都是慢下來,耳邊已經響起了弓箭破空的呼嘯,持矛「流民」的吶喊也聽得清楚楚。
「老爺,這伙響馬賊只跑了兩個,老爺們真是神勇威武」一名騎馬的楊家子弟滿臉諂笑的奉承說道。
官道這附近血流滿地,沒有受傷的馬匹被集合在一起,所有響馬不管是受傷還是求饒的,都被長矛補上一下,來了個透心涼。
董冰峰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很漠然,他其實有些遺憾,按照事先的布置,這伙專吃流民飯的響馬一個人也跑不了,但還是有兩個漏網之魚,雖說肯定不敢回來,也不會有什麼後患,卻達不到全殲完勝,這讓他自己不太滿意。
而且這伙響馬也沒有價值,繳獲的四十幾匹馬都偏老,其實這也正常,一匹可供騎乘的馬價格昂貴,盜匪之流圖財圖快活,有匹馬騎著已經算是「來去如風」,面對大多是步戰的團練和官差還有綠林同道,他們火併占便宜,打不過也跑得快,自然不會在乎坐騎的狀態,騎到老死為止。
「這附近還有沒有這等針對流民的?」董冰峰淡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