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嫉妒」之死,《釜山行》殺青(1/2)
「我們放棄投票!」
「我們放棄投票!」
金石宇和尚華的聲音幾乎是在倒計時快要結束的時候同時響起,他們兩人不顧身邊眾人的阻攔,拼盡全力的扑打在玻璃門上,和喪屍還帶有血絲、肉末的尖牙只剩下一片玻璃的距離,此刻的他們卻忘記了之前對於喪屍的恐懼,不在小心翼翼的擔心自己吸引到喪屍的注意力,他們拼盡全力、聲嘶力竭的大聲呼喊著。
目的只求一死!
看著奮不顧身的兩人,「嫉妒」暫時性的忽略了這兩人身邊的人,哪怕這群人此刻的表現是這般有意思,好似舞台上極具諷刺意味的戲劇,三秒鐘,只需要三秒鐘和一個不同的選擇,就能讓這些人徹底轉換自己的態度,之前支持金石宇和尚華決定的態度有多誠懇,現在想要撕碎他們兩人嘴巴的心就有多堅定。
中間位置,「嫉妒」看著奮不顧身的兩人,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空氣嘲諷味道十足的笑了一下,慢慢向金石宇(傲慢,張東健)這邊車廂玻璃門走去,扒拉開重重疊疊的喪屍群,兩個曾經的校友、情敵相互對視。
「我就知道!」金石宇慘笑著說道,笑容里摻雜著釋然、恐懼、失落以及身為人父的勇氣與責任。
「是啊,你應該能猜到所謂的選擇根本沒有公平這種可笑的東西。」
「嫉妒」伸出手在玻璃門的把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扭過頭和金石宇一同看向視線盡頭的那個小女孩——金秀安。
相同的方向,兩人眼底卻浮現出不同的人。
金石宇看著自己的女兒,想要對她叮囑些什麼,卻再也沒機會了。
而「嫉妒」的視線打在金秀安的身上,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自己大學時期的初戀,金秀安的母親。
「嫉妒」心底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選擇讓金石宇死亡無從得知,隨著他獰笑著將玻璃門打開,中間車廂的喪屍如潮水一般湧出。
然而就在此時,另一邊的倖存者們還未鬆開心頭的一口氣,便見到「暴怒」望著自己那懷孕的妻子目眥欲裂,竟然攥著拳頭生生將他一側的玻璃門擊碎,至此擋在人類面前那脆弱的防護牆徹底破碎,根本沒有什麼生與死的選擇,所有倖存者全部都要面對喪屍們那沾染著血肉的尖牙。
......
這一幕鏡頭拍完,林成勛滿意的點點頭,吩咐著場務趕緊布置下一場戲的場景,還讓副導演去拉著群眾演員們走一遍戲,不能因為群眾演員而出現穿幫鏡頭,他自己則拉著接下來重要鏡頭演繹者們一起講戲。
接下來的鏡頭是劇情的延續,但卻不是喪屍們分食倖存者的血腥鏡頭,這部《釜山行》雖說有著年齡限制,但林成勛沒打算將它徹底拍成一部限制級血漿片,電影所探討的東西無非就是逃難片中的人性,所以接下來就是當倖存者們面對喪屍時,因為他們身份的不同而演繹出來不同的人性。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嫉妒」這個角色。
「雨盛哥,劇本你已經看過很多遍了,說說接下來這段戲你自己的感受。」林成勛拉著成侑莉等人閒聊似的打開了話匣子。
「複雜,嫉妒這一角色的好壞、善惡暫且不論,就憑他在喪屍群中護住小女孩和孕婦的這一行為便不能以簡單的反派來定義他,我個人對嫉妒這個角色的理解便是接下來的這段劇情應該是嫉妒人設的再一次轉變......」
鄭雨盛先是思忖了一二,然後拿著自己的人物小傳看了片刻,這才對著林成勛等人娓娓道來。
聽完鄭雨盛對角色的理解,林成勛皺了皺眉頭,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於嫉妒這個角色的理解上,鄭雨盛和他還是有所出入的,不過電影拍攝到現在,臨近收官殺青,一言堂不大合適,最好的方法就是求同存異。
「有這麼一句話,隱藏自卑、迴避嫉妒、假裝自尊是人一輩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嫉妒雖然自稱為神明,但他還是脫離不了人類的這個框架,所以大家要摒棄舊有觀念,愛情偉大不可否認,但並不是所有小說、劇本包括劇本的劇情延伸都會是反派因為愛情而突然洗白,嫉妒這個角色複雜是複雜,但要說他救了小孩和孕婦,我們便要劇情式的為他洗白,這是不可能的,洗白的事情我們要交給觀眾,而不是自己,所以嫉妒還是那個嫉妒,披著人皮的惡魔,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變得複雜,由純粹的黑色變向灰色,但他仍舊是那個以嫉妒之名引發人性罪惡,生也喪屍,死也喪屍的那個嫉妒。」
林成勛給鄭雨盛說完後,便將其丟在一旁自己慢慢思考,自己則拉著成侑莉繼續講戲,成侑莉這個孕婦的角色在《釜山行》中最大的作用便是母愛的體現,但這份母愛並沒有廣義上那麼美好純粹,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活下來,她能作出任何事情。
所以在面對喪屍必死的時候,林成勛要求成侑莉在鏡頭特寫中看著自己的丈夫「暴怒」,最起碼要表現出似笑非笑笑中帶淚的模樣,這是避免不了死亡,便以自己在丈夫眼中最美好的模樣死去;但當她發現「嫉妒」在護住金秀安的同時又因為不知名原因護住自己的時候,又要便顯出那種作踐自己,在卑微中掙扎,可以付出自己,在「嫉妒」面前表現出戳到骨子裡的那種為了活命歇斯底里的卑微的嫵媚。
總而言之,林成勛要求自己這部作品《釜山行》的重要角色中,沒有一個簡簡單單的花瓶。
額,至於允兒、小水晶、全孝盛、韓善花等人的角色,她們不是很重要,不是嗎?
而且為了讓觀眾們在觀影時能最大程度的忽略她們身上的愛豆成分,林成勛已經讓她們死得那麼慘了,還要怎樣?
成侑莉過後,便是馬東錫這個尚華(暴怒)的戲份,簡而言之就是莽,從自己所在車廂內一路莽到自己妻子身邊,然後渾身傷痕的死在自己妻子身邊咫尺之地,帶著身後倖存者們的怨恨和對生命的留戀死去。
最後,便是《釜山行》劇組中最大的難題,張東健了,他在半島乃至於整個亞洲的名氣都太大,也正是因為這樣,《釜山行》劇組才沒能成為林成勛的一言堂,不過好在由於他們兩人身後的女人,高小英和西卡的積極溝通交流,拍攝到了後來,張東健不在片場公然質疑林成勛,而林成勛也投桃報李的給張東健安了個導演助理的身份。
當然,這也是在張東健將「傲慢」金石宇這一角色完美演繹出來的前提下,要是一個腳演技的演員敢在林成勛劇組這麼搞,分分鐘踢出劇組。
「七宗罪之原罪傲慢,但丁的《神曲》上說負重罰之,所以金石宇這個角色,一路上其實背負著整個破碎家庭的沉重壓力,父親這個角色對他來說,與其說是看成了類似職業一樣的東西,不如說是因為自身特殊的成長環境在面對女兒金秀安時,對於如何成為一個稱職父親的不知所措,正因為此,所以他身上的負重成為了一種懲罰,一種直到死亡才放下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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