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明荷貿易爭端(上)(2/2)
見鬼了,明帝國這個東南總督手底下到底有多少戰船,布羅克連忙舉起望遠鏡向左前方看去。
「嘶」,他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竟然又是一百多艘戰船!
兩百多艘戰船,卡特維克號就算渾身長滿火炮也打不過啊,到底怎麼辦呢?
很快,那一百多艘明軍戰船便併入原來的船隊中,荷蘭艦隊前方密密麻麻全是戰艦,布羅克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突然,那哨兵又驚恐大吼道:「右前方出現明帝國艦隊,右前方出現明帝國艦隊。」
還有,怎麼可能,布羅克連忙舉起望遠鏡向右前方看去。
「嘶」,他嚇的差點把望遠鏡都扔了,竟然又是一百多艘戰船!
很快,那一百多艘明軍戰船便併入原來的船隊中,前方的海面都快被明軍戰船布滿了,布羅克的背脊都快濕透了。
突然,那哨兵又驚恐大吼道:「他們說,再不回話,他們就要開火了。」
三百多艘戰艦,一把壓上來,自己跑都沒得跑,布羅克終於無奈的道:「回話,我們去談判。」
一陣旗語過後,明軍給出同意的答覆,卡特維克號側面放下去一艘八人划槳救生船,布羅克帶著一個衛兵和一個翻譯,坐著救生船趕往對面的明軍艦隊。
對面明軍艦隊很快就派出一艘蜈蚣船,在兩支艦隊中間與救生船接舷將布羅克三人接了過去,直接穿過明軍的船陣,向大員城划去。
布羅克原本就有點心驚肉跳,這一路更是被震驚到不行了。
首先,是經過熱蘭遮城堡,近距離觀看更能感受他的堅固,他的雄偉,他的險峻,這是一座令人絕望的棱堡,以它的火炮數量,十艘超級戰列艦恐怕都打不下來!
然後,是進入大員港,港口附近竟然還停了幾十艘帶有輪子的戰船,這東南總督手底下到底有戰船!
然後,是進入大員城,百萬人口規模的大城市歐陸這會兒是沒有的,整個荷蘭也才一百來萬人,一個城池,就能裝下整個荷蘭的人口,布羅克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了。
最後,進入巡撫衙門,他簡直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翻譯竟然告訴他,這相當於歐陸一個中型城市般巨大的城中城竟然是明帝國東南總督辦公的地方!
辦公的地方相當於一座中型城市,這裡面的辦公室得有多大一間啊,一個辦公室裝數百上千人嗎?
果然,前面引路的明軍士兵直接將他帶到了一個巨大的房間,這房間,塞進去幾百個人絕對沒問題,但問題是,裡面怎麼就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呢,那明顯是主人坐的,客人坐那裡?
他問了翻譯半天,翻譯竟然告訴他,這裡是審犯人的地方,叫什麼大堂!
乏克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布羅克正要發火,突然,大堂兩邊瞬間湧入數十人,一個個拿著大腿粗的木棒子,站在兩邊,抬頭挺胸,威猛無比。
他不敢發火了,衛兵的武器早被收繳了,這麼多大腿粗的木棒子,足以把他們打成肉餅!
等了一會兒,隨著一聲高喊,一個年輕的明帝國官員終於從右前方的側門轉出來,一屁股坐到了大堂中唯一的凳子上。
張斌習慣性的拿起驚堂木使勁往公案上一砸,隨即朗聲道:「你是誰,來幹什麼?」
布羅克被驚堂木嚇的一哆嗦,隨後立馬惱羞成怒道:「我是偉大的聯省共和國談判代表,你們到底講不講外交禮節?」
翻譯過程就不贅述了,張斌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談判是雙方的事情,你們沒有通知我們要談判,我們也沒有同意談判,你算什麼談判代表,你最多只能算前來聯絡的信使。」
布羅克高聲抗辯道:「我是聯省共和國東印度公司首席商務代表,什麼信使,你這是在故意羞辱我。」
張斌今天心情好,決定陪他玩玩。
要羞辱是吧,給你。
他故意羞辱道:「你可以問問你的翻譯,商人在大明是什麼地位,就算你們東印度公司總督,在我們大明也只相當於一個商號大掌柜,同樣是賤籍,知道嗎?」
布羅克聞言,跟翻譯了解了半天,果然,明帝國看不起商人,在明帝國商人的地位還沒農民高,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感覺跟明帝國東南總督糾結身份問題簡直是自取其辱,他乾脆抗辯道:「各國情況不同,我們聯省共和國商人才是主導,你們應該給予我應有的待遇。」
張斌嗤笑道:「抱歉,這裡是大明帝國,不是你們聯省共和國,在這裡,要按大明的規矩來。別囉嗦了,有什麼事情趕緊說,本官忙著呢。」
布羅克竟然無言以對了,他咬牙切齒的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反駁的話,最後,只能無奈的道:「我奉總督大人之命,前來與你們明帝國商談關於福爾摩沙的問題。」
張斌假裝不懂道:「什麼福爾摩沙?」
那翻譯都被他氣的翻白眼了,只得解釋道:「福爾摩沙是他們對東番的稱呼。」
張斌又假裝恍然大悟道:「哦,東番啊,東番是大明的領土,跟他們荷蘭有什麼關係?」
布羅克聞言,氣得差點沒跳腳,他惱怒道:「談判不是靠嘴巴厲害,靠的是實力,我帶來的超級戰列艦你聽手下人說了吧,那樣的超級戰列艦我們東印度公司有四十艘,你知道嗎?」
張斌聳聳肩道:「用你的話說,談判不是靠嘴巴厲害,你們有種把你們的超級戰列艦全開過來試試啊,光說有什麼意思。我也可以說,惹毛了我,就端了你們的巴達維亞,你怕嗎?」
布羅克怕個屁啊,明帝國去進攻巴達維亞,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正要嘲諷張斌兩句,卻猛然反應過來張斌是在嘲諷他呢,這明帝國東南總督的嘴巴也太厲害了,簡直能把人氣死。
他發現,自己耍嘴皮子壓根就不是這傢伙的對手,看樣子,只能來硬的了。
這硬的怎麼來呢?
很簡單,我警告你,你不聽警告,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