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見鬼了(2/2)
張斌出了御書房便徑直趕往文華殿,在那裡,小太子朱慈烺已經拉著鄭成功上躥下跳開了,師傅終於回來了,他又可以出宮去吃好吃的了,還可以跟小香香和小洋洋痛痛快快的玩耍一番,他這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師生見面,又是一場歡喜,小太子朱慈烺那是一溜煙竄過來,直接撲進張斌懷裡,張斌也像對待自己的兒女一樣,使勁在他小臉蛋上親了幾口。
這下張斌可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聰明伶俐的學生,經過這麼長時間相處,他已經把朱慈烺當兒女一樣看待了。
小太子朱慈烺那更不是裝的,他跟張斌是越來越親了,有時候甚至超過了他的父皇崇禎,因為崇禎一遇上國家大事就廢寢忘食,幾天甚至幾十天見不到人影那是經常有的事,哪像張斌,幾乎天天陪伴著他,除了這次領兵出征,其他時候,每天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比父皇、母后、皇伯母加起來還要長。
師生互道了一番離別之情後,張斌便開始考校朱慈烺的功課了,這小太子果然聰慧異常,《三字經》和《千字文》他都已經背的滾瓜爛熟,對其釋義也瞭若指掌,不管張斌怎麼提問,他都能對答如流。
張斌欣慰不已,還未到午時,他便宣布,帶朱慈烺出宮去玩,去吃好吃的,以示獎勵。
朱慈烺自然高興的手舞足蹈,算算時間,他都快三個月沒見小香香和小洋洋等玩伴了,著實想念的很。
張斌貌似又老老實實幹起來教太子讀書的活計,雖官居一品,卻從不干預朝堂之事,甚至早朝的時候都一語不發,站在那裡,就跟一座雕塑一般。
崇禎對此相當滿意,溫體仁也逐漸放鬆了對他的警惕,轉而將目標指向了都察院左都御史黃承昊,因為現在朝堂之中的重要衙門就都察院和戶部沒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戶部純粹就是個費力不討好的衙門,由於大明財政吃緊,戶部不但撈不到錢,還一天忙的焦頭爛額,再加上戶部尚書曹珖也不熱衷權勢,就知道蒙頭幹活,所以,他並沒有急著去掌控戶部,倒是這個都察院,掌管著監察百官的權力不說,原本還是「他的」衙門,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人搶了去,他自然要奪回來。
於是,京城之中又開始暗流涌動,一到晚上,便鬼影祟祟,就如同閻王爺在京城開了扇門一般。
這些鬼影自然不是真正的鬼,他們都是身穿夜行衣的練家子,這會兒,京城足足有三波人馬在暗地裡調查朝堂官員。
第一波自然是張斌手下的親衛,他足足在京城安插了上萬親衛,平時就是負責收集情報的,這會兒他一動怒,京城那些貪官污吏可就慘了,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查了個底朝天,尤其是溫體仁的黨羽,一個個晚上睡女人的時候都被張斌手下的親衛監視著!
另一波就是溫體仁手下的親信了,別看溫體仁一路當官當的都是文官,他手下的打手也不少,這些大多都是從浙黨官員培育的武職官員手下層層選拔出來的,有屯衛、有邊兵、甚至連廠衛和錦衣衛都有,具體有多少人,除了溫體仁,誰都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手下的親信肯定沒有張斌的親衛多。
還有一波原本是不用穿夜行衣的,因為他們是錦衣衛,暗中監視朝堂官員原本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可惜崇禎對閹黨之禍有陰影,他害怕有人利用錦衣衛和東廠排除異己,所以沒有賦予駱養性暗中監視朝堂官員的權力,駱養性沒辦法,只能在暗中偷偷的搞,這波人反而是最少的,因為駱養性害怕崇禎知道他在暗中監視朝堂官員,所以,不是他的絕對親信他還不敢派出去監視別人,而他的絕對親信並不是很多,錦衣衛畢竟是皇上的私軍,大部分還是忠於皇上的,而不是忠於他的。
如果這晚上光是溫體仁偶爾派出的親信和駱養性偷偷派出來的錦衣衛,那「鬼」撞「鬼」的概率還很小,京城畢竟這麼大,一晚上,幾個人或者十幾個人穿著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行動,相互之間要撞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張斌手下上萬人這一行動起來,馬上就撞見鬼了,他們很快便發現,自己負責的區域內竟然還有其他人穿著夜行衣在鬼鬼祟祟的行動!
張斌一開始還不怎麼在意,因為他知道駱養性也在暗地裡監視其他官員,他只是派人跟駱養性打了聲招呼,告訴他自己也派出了一些人在調查,讓駱養性不要大驚小怪。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負責京城西南邊的李定國和白文選無意中發現,有人在監視黃承昊的府邸。
黃承昊可是他手下的暗子,這個駱養性清楚啊,這傢伙想幹嘛?
張斌乾脆讓人將駱養性叫過來,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這會兒駱養性要和張斌會面就簡單多了,因為他的府邸也在錦衣衛衙門附近,這一塊的住戶,除了錦衣衛,剩下的差不多都是張斌手下的親衛,,他晚上穿個夜行衣,隨意往張斌親衛住的宅院一竄,自然會有人帶他去見張斌,他壓根就不用上房翻牆那麼麻煩了,只要注意別讓外人認出他來就行了。
這天晚上亥時,張斌一個人慢步走入後花園,來到東南角的一個涼亭中,貌似是閒的蛋疼,出來賞月的,其實不然,他是約了駱養性這個時候會面,但是,直到亥時一刻駱養性才在一個親衛的帶領下,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張斌不由沒好氣的道:「太如,我還要上早朝呢,你這磨磨蹭蹭的,我都不用睡覺了。」
駱養性聞言,連忙賠笑道:「我不是害怕被有心人看到嗎,特意繞來繞去的,繞了個大圈,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張斌搖了搖頭,苦笑道:「好了,我也不跟你囉嗦了,我這都困的不行了。我找你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派人監視黃承昊的府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我布下的暗子。」
駱養性聞言,目瞪口呆道:「我沒派人去監視黃承昊啊!」
張斌聞言,同樣目瞪口呆道:「噢,你的意思,那些人不是你手下的親信。」
駱養性肯定的點頭道:「絕對不是,你跟我打了招呼之後,我這幾天晚上都沒派人出去了,就是怕跟你的人堵面了尷尬,如果你的人是這幾天發現的,那絕對不是我手下的親信。」
張斌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嗯,這麼說來,監視黃承昊的跟我們肯定不是一路的,你這幾天晚上也不要派人出去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