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奉旨抄家(2/2)
他真的怒了,上百萬兩是什麼概念,那可是幾省的稅賦,再說了,他是真的窮,這會兒,別說上百萬兩,就是十萬兩他都拿不出來,這王應熙竟然真的比他還有錢,而且比他有錢的多,豈有此理!
倪斯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是張斌告訴他的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道:「王家到底有多少錢微臣不是很清楚,不過王應熙府邸有個巨大的銀庫這個重慶府的人都知道,裡面的確銀兩堆積如山,據王府的銀庫守衛在外面吹噓,那裡面的銀子足有上百萬兩,這話是他們自己傳出來的,不過,微臣估摸著,應該不假,因為光是王應熙夥同王維章和陳堯言在重慶府鄉紳哪裡搶去的錢就不止一百萬兩了,再加上其他鄉紳的孝敬,上百萬兩並不是誇張只說,而是真的,如果再算上他王家強取豪奪的數十萬畝田產,要說他王家資產上千萬兩都不為過。「
巨大的銀庫,數十萬畝田產,資產上千萬兩,崇禎聞言,不由冷哼道:「他王家還真是富甲天下啊。」
皇上這是真生氣了,這時候,一直站在一旁裝雕塑的黃承昊逮住機會添油加醋道:「皇上,他王家資產還不止這些,據微臣調查,王應熊這幾年貪腐的銀兩也有上百萬兩,王應熊私下裡生活之奢華,那也是出了名的,光是他那座府邸,連帶裡面的家什就不下十萬兩,還有成群的家丁護院,侍女丫鬟,妻妾美女,算下來一年沒有十萬兩也養不起。「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崇禎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了,要不是王應熊是內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他這會兒已經下旨抄了王應熊的府邸了。
黃承昊見崇禎還在猶豫,連忙建議道:「皇上,王應熊是內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如果貿貿然抄了他的府邸,恐怕會引起朝野震動,不過那王應熙卻只是一個普通鄉紳,而且重慶府離京城數千里,就算抄了他的家也不會對朝堂有什麼影響。微臣建議,先下密旨命秦良玉將軍率軍去抄了王應熙的府邸,如果真的抄出上百萬兩白銀,就證明王應熊是在以權謀私,強取豪奪,再下旨查抄王應熊在京城的府邸就名正言順了,如果沒抄出什麼白銀,就讓秦良玉說是一場誤會,把人放了就行了,皇上您可以假當不知,相信那王應熊還不敢來責問皇上吧!「
崇禎聞言,明顯露出意動的表情,對啊,可以先下密旨抄了王應熙的家啊,如果能抄出上百萬兩白銀,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這個王應熊絕對是個奸臣;如果沒抄出什麼來,那就什麼都不說,王應熊最多心裡不爽,豈敢來責問於朕。
想到這裡,他再次鄭重的問倪斯惠道:「你確定王應熙府邸的銀庫里真有上百萬兩白銀?」
倪斯惠硬著頭皮點頭道:「微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只多不少。」
崇禎終於冷冷的點頭道:「那好,就先抄了王應熙的府邸。」
黃承昊聞言,暗暗鬆了口氣,終於成了,這下,王應熊完蛋了!
十餘天后,女將軍秦良玉收到崇禎密旨,命她率軍去查抄鄉紳王應熙府邸,而傳旨的人正是崇禎寵信的太監王承恩。
崇禎這會兒已經開始懷疑所有朝臣了,他下意識學起了前面十餘任皇帝,用太監監視朝臣,甚至用太監監軍!
歷史上崇禎朝也差不多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有了太監監軍,曹化淳也開始提督京營,那時候外放的太監裡面,崇禎比較信任的是高起潛,王承恩還排在高起潛的後面,不過,這會兒王承恩在張斌的協助下以月港優異的表現獲取了崇禎的信任,所以,這會兒他排在了高起潛的前面,任起了第一任監軍,監督女將軍秦良玉去查抄王應熙的府邸。
或許,崇禎是怕秦良玉經不住金錢的誘惑,貪墨了部分查抄的銀兩;又或許,崇禎是怕白杆兵亂來,瘋狂搶奪抄出來的銀兩,總之,他就是不放心,要派個親信太監去看著。
王承恩和秦良玉都是張斌一系的人,自然不存在什麼監督不監督,他抵達石柱的第二天一早,便直接假扮成一個普通的白杆兵,跟著秦良玉的五百親衛出發了。
白杆兵又來了,重慶府的老百姓又興高采烈的跑出來圍觀了,不過,這次,白杆兵沒去包圍知府衙門,反而跑去把有名的鄉紳王應熙的府邸給圍了。
這下有熱鬧看了,秦良玉剛率軍把王應熙府邸圍住,外面便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老百姓,他們雖然看不到府邸裡面的情形,但站外面看著也過癮啊,這可是重慶府少有的盛況。
巴縣百姓都知道,這王應熙可是當朝大學士,吏部尚書王應熊的親弟弟,而且,老王家人都是出了名的蠻橫霸道,白杆兵對老王家,會是怎樣的場面呢?
場面自然異常火爆,秦良玉將王應熙府邸一圍,便和秦佐明、秦祚明一起帶著上百白杆兵精銳直奔銀庫,王應熙聞訊追上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衝到銀庫門口了,好死不死,這會兒守銀庫的正是張盤和秦佐明來打劫的時候那十餘個人。
這幫人怕劫匪可不怕官兵,秦良玉剛帶人衝到門口,便有個守衛衝上來大喝道:「你們想幹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秦良玉都懶得跟這傢伙搭話,她直接示意秦佐明上去道明來意,秦佐明收到姑姑的眼神,立馬牛逼哄哄的上去大喝道:「幹什麼?抄家啊,哈麻批!」
那守衛聞言,頓時鼓著眼珠子指著秦佐明道:「你,你就是那天晚上......。」
糟糕,被這傢伙記住聲音了,秦佐明連忙閃電般的抄起白杆,對著那傢伙頭上就是一棍撲下去,「咚」的一聲,那傢伙應聲倒地。
這時候,王應熙終於帶人衝過來了,他指著秦佐明的鼻子罵道:「翻了天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佐明一把拍開他的手,囂張道:「你一個小小的鄉紳囂張什麼,你爺爺我是四川副總兵,你算哪根蔥?」
王應熙揉著被打疼的手,暴怒道:「我哥是內閣大學士,吏部尚書,你一個副總兵算個屁啊,誰讓你們領兵過來的,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抄家啊,哈麻批!」秦佐明極不耐煩的抄起白杆,一棍子敲暈王應熙,隨即揮手道:「上,誰敢反抗,直接敲暈!」
他這是敲上癮了,那些守衛卻是被敲怕了,這年頭怎麼興拿棍子敲人頭了,那一棍子下去,暈是暈了,但醒過來之後頭疼的要命啊,一眾守衛都下意識的抱住頭躲到一邊,無人阻攔的白杆兵很順利的衝進了銀庫。
秦良玉一看銀子還在,不由噓了口氣,只要銀子在,王家就完蛋了,他們就沒什麼顧忌了,她緊接著下令道:「佐明,你帶五十人守住這裡,祚明帶上剩下的五十人,跟我繼續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