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死士(2/2)
張斌這會兒其實也很緊張,他以為隨便嚇一嚇那兩個黑衣人就會從書房裡面竄出來被守在外面的李定國和白文選逮個正著,卻不曾想,這兩個傢伙竟然這麼沉的住氣,自己都帶人進來了,他們還不跑!
大意了,大意了,這兩個傢伙要躲暗處朝自己丟暗器那可就危險了。
他強壓住心裡的恐懼,冷哼道:「點燈。」
張差倒是藝高人膽大,他聞言,毫不猶豫的掏出火摺子,吹了一口,然後便徑直往書桌上的油燈旁走去。
這個時候,隱藏在書桌旁窗棱下的兩個黑影終於按捺不住了,這幫黑衣人比他們還黑,臉都是黑的,張斌那黑臉獨眼龍形象更是嚇死個人,他們哪裡還敢玩什麼偷襲,張差還沒走近書桌,他們便飛快的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早已守候在外面的李定國閃電般的飛掠上來,就是一個掃堂腿,直接將兩人掃成了滾地葫蘆,緊接著,十餘個黑衣人蜂擁而上,一眨眼便將他們捆的結結實實。
這個時候,張斌才帶著臉色雪白的黃承昊緩緩走到窗前,負手道:「怎麼樣,這兩條大魚還不錯吧?」
黃承昊結結巴巴的道:「不錯,不錯,這什麼人啊?」
張斌使了個眼色,李定國立馬上前扯下兩人臉上的蒙面巾,可惜,是兩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孔,他們壓根就不認識。
不過,張斌並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得意的道:「這就要看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你啊,惹了不該惹的人物竟然還如此大意,這些人可不止來你這一次了,要他們惱羞成怒,往你飯裡面或者茶裡面下點藥,你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黃承昊聞言,不由滿臉惶恐道:「溫體仁!」
張斌正得意的點頭裝逼呢,那兩個黑衣人突然互望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低頭含住自己內衣上的紐扣,用力一咬。
糟糕,張斌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兩人便已耷拉著腦袋不動了。
李定國見狀,連忙上去捏著他們的脖子探了探脈搏,隨即便搖頭道:「都死了。」
「啊!」黃承昊嚇得驚呼一聲,臉色頓時變得跟白紙一樣,他雖然經歷過閹黨之亂,聽說過無數忠臣良將被魏忠賢活活折磨死,但是,他並沒有去看過,甚至,他連死人都沒見過,現在,兩個人突然死在他面前,他自然嚇到不行了。
張斌卻是氣得咬牙切齒,這會兒,他已經把溫體仁手下親信的情況查的差不多了,他之所以選擇當著黃承昊的面逮住這兩人,就是想把這個功勞讓給黃承昊,讓他將這兩人「逮」住,嚴刑拷打,逼出他們的同夥,然後去崇禎那裡告狀,崇禎定然會下旨緝拿這些人。
只要崇禎一下旨,他便可以暗中派人協助駱養性將這幫人一網打盡,溫體仁暗地裡培植親信,到處監視朝堂官員的事便會暴露在崇禎面前,到時候,溫體仁就完蛋了。
可惜,他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了,溫體仁又怎麼可能如此大意,讓他抓住把柄,看樣子,這些人都是死士,逮住也沒什麼用!
死士,他還真沒想到,傳聞當初魏忠賢就豢養了一批死士,沒想到溫體仁手下這幫人也是死士!
怎麼辦呢?
他正思索對策呢,黃承昊突然戰戰兢兢道:「這,這,這下怎麼辦,要不要參溫體仁一本?」
張斌聞言一愣,讓黃承昊把這兩個死人交給崇禎嗎,肯定不行,這年頭,要找兩個死人簡直太簡單了,拿這個去告溫體仁,都不用溫體仁開口狡辯,崇禎自己都不會信。
他想了想,乾脆揮手道:「你回去睡覺吧,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就行了,你這裡我會暗中派人保護的。」
這會兒黃承昊哪裡還睡得著啊,不過,他也不想老面對兩個死人,他連忙拱了拱手,踉踉蹌蹌的向小桃紅的臥房跑去。
這個時候,李定國才沉聲問道:「大人,怎麼辦?」
張斌想了想,隨即下令道:「你把這兩具屍體抬去寧安長公主府邸埋了,然後派人通知艾能奇,繼續監視,不要輕舉妄動。」
李定國聞言,拱手道了聲遵命,隨即便揮手帶著手下抬著兩具屍體疾步而去。
張斌看著漆黑的夜空,嘆了口氣,隨即便抬腳往黑暗中走去,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丑時一刻,溫體仁剛起身穿好朝服,一個管家模樣的老頭便在外面朗聲道:「大人,青龍求見。」
他手下這幫親信跟張斌手下的親衛性質還不一樣,這幫人是專門給他干髒活的,根本就見不得光,所以,他們都不用本身的名字,而已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等代之。
這青龍正是他親信的頭目,這麼早找過來,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了,溫體仁也顧不得吃什麼早點了,他匆匆漱了下口,又胡亂抹了把臉,隨即便疾步往自己書房走去。
他的書房有點特別,旁邊還有個小房間,平時門都是關著的,也沒點過燈,一般下人都不准進去打掃,好像很神秘的樣子。
溫體仁疾步走進書房之後,便推開旁邊的門走進小房間,裡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不過,溫體仁並沒有在意,他就那麼對著黑暗中問道:「怎麼了?」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回道:「大人,派去黃承昊府邸的人昨晚沒有回來。」
溫體仁聞言,眉頭一皺,沒有回來就代表出事了,這些人除非是死在外面了,不然是不可能在外面逗留一晚上不回來的。
這個黃承昊貌似不簡單啊,為什麼查探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他幕後的勢力呢?
溫體仁沉思了一陣,隨後下令道:「黃承昊那裡暫時不要派人去了,你們也小心點,這幾天最好不要外出。」
黑暗中的人道了聲遵命,隨後便沒了聲息,溫體仁收拾了一下心情,緩緩走出書房,慢慢向皇城走去。
早朝的時候還是一切如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只是,黃承昊的臉色隱隱有點蒼白,而溫體仁的臉色卻隱隱有點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