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昏君奸臣(2/2)
南都都察院那也是閒的蛋疼的衙門,一年到頭基本沒什麼事,也管不了幾個官員。
崇禎聞言,點頭道:「嗯,很好,就擢升盧象升為南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至於大名巡撫之職就讓陝西左布政使陳奇瑜接任吧。」
陳奇瑜是他比較看好的一個官員,當初三邊總督出缺的時候,他就曾經考慮過,不過最後卻變成了孫傳庭和洪承疇的爭奪,提名陳奇瑜的人是一個沒什麼權勢的御史,根本就沒有能力和溫體仁還有張斌爭,所以,他很快便偃旗息鼓了,不過,崇禎卻記住了這個陳奇瑜,一番考察之後,他絕對陳奇瑜的確是個人才,所以這次他便趁機把陳奇瑜提到了大名巡撫的位置上,雖然這會兒這個職位看著有點低,但是一旦要追剿農民軍,便可讓他總督山西和宣大兵馬,到時候一下就提上去了。
其實,溫體仁也有這個想法,甚至連盧象升的接替人選他都準備好了,可惜,崇禎突然「自作主張」提了個陳奇瑜,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大讚道:「皇上英明。」
崇禎很是受用的接下了這記馬屁,接著又睿智道:「孫傳庭這次就算了,已經貶為順天府丞了,再降也沒什麼意思了,接下來就是福建現任官員了,就從畢懋康開始吧,長卿,你有什麼建議?」
溫體仁對怎麼打壓張斌一系的官員自然早有定計,他毫不猶豫的道:「畢懋康以前不是出任過南都工部左侍郎嗎,不若直接將他擢升為南都工部尚書,皇上您看怎麼樣?」
南都工部就是個純粹的閒散衙門,你不找事干基本上就沒事幹,就算你找事干也干不出什麼名堂來,正好把人丟過去閒賦。
崇禎聞言不由點頭道:「嗯,很好,下一個,蔡善繼。」
溫體仁陰陰的道:「這個蔡善繼也無甚拿的出手的功績,不若就將他調到南都都察院去當右都御史吧。」
就算京城都察院右都御史都只是掛個名,並沒有任何職權,南都都察院自然更無任何權力,純粹就是掛個名而已。
崇禎滿意的點頭道:「嗯,很好,下一個,鄒維璉。」
溫體仁還是毫不猶豫的道:「鄒維璉曾出任延平推官,辦案能力應該很強,不若擢升其為南都刑部尚書,皇上您看怎麼樣?」
南都刑部哪有什麼案子可審,就跟應天府推官差不多,的確蠻合適鄒維璉去閒賦的。
崇禎再次滿意的點頭道:「嗯,很好,下一個,陳子壯。」
溫體仁繼續陰陰的道:「陳子壯乃一甲探花,上上之才,不過,他這職位卻是被張斌硬生生擢升上去的,這樣對他的仕途發展不利,不若讓他去南都禮部任左侍郎,先鍛鍊鍛鍊,皇上您看怎麼樣?」
這話說的,貌似是為陳子壯好,其實就是讓他去南都禮部閒賦,崇禎自然沒意見,接下來,他繼續照個名單一個個的往下念去,這些人溫體仁早就想好了去處,大多都是南都六部和都察院等閒散衙門的閒職,基本沒有任何職權,像南都兵部和南都戶部等稍微有點職權的都沒他們的份。
這些人如果有閒情逸緻的話倒是可以天天聚到一起吟詩作對,體驗秦淮風月,但是,他們都是憂國憂民的賢臣,把他們放到養老衙門閒賦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崇禎在歷史上就經常幹些這莫名其妙的事情,像赫赫有名的孫傳庭,在陝西剿滅農民軍主力,活捉農民軍首領高迎祥,又設計埋伏李自成,殺的李自成僅餘十八騎逃脫,戰功卓越,令農民軍聞風喪膽。
但是,崇禎就是聽信閹黨餘孽薛國觀和楊嗣昌的謠言,不但不重用孫傳庭,當孫傳庭進京勤王的時候,他還將孫傳庭拒之門外,連見都不願意見一面,氣的孫傳庭憂憤交加,以致耳聾,孫傳庭因此引病告退,他又聽信讒言把孫傳庭貶為平民並將其囚禁,足足關了孫傳庭將近四年。
等盧象升被楊嗣昌和高起潛害死,形勢急轉直下,大明危在旦夕,他又從監牢里把孫傳庭提出來,令孫傳庭去跟農民軍拼命,此時農民軍大勢已成,光李自成手下就有雄兵數十萬,孫傳庭被逼倉促應戰,結果戰死渭南,崇禎還聽信讒言,認為他詐死潛逃,連一句話慰藉的話都沒有!
崇禎之昏聵,簡直令人無法理解,其實,可以歸結為一個問題,那就是他識人不明。
當皇帝的,或者說當老闆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知人善用,只要用對了人,躺著都可以收錢,一旦信錯了人,自己累死都沒用,看不清人,才是崇禎最大的悲哀。
他不是沒有付出過信任,但是,他信任的差不多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所以,他累死都沒用。
這會兒,他就在饒有興致的跟溫體仁、唐世濟和王應熊這幫奸臣討論怎麼收拾為國為民的忠臣,收拾完文臣,他連武將都不放過。
武將排在第一的就是曹文詔,這位明末第一猛將,現在在他眼裡就是張斌手下的頭號打手,廣東總兵官其實手下並沒有什麼人馬,但是,他還是不願意輕易放過,他跟溫體仁等人商討過後,決定直接將曹文詔「擢升」為南都五軍都督府前軍右都督,這官職說起來嚇死人,其實就是管屯衛的,沒有兵部的調令,曹文詔一兵一卒都調不動!
對功勳卓越的戚元功他同樣荒唐,他聽信了溫體仁的讒言,認為戚家軍已經成為張斌的私兵,不但不可用,還浪費糧餉,乾脆下旨,就地解散戚家軍,並將戚元功「擢升」為南都五軍都督府後軍右都督,還是個有名無實的閒職。
俞成龍的命運同樣如此,直接「擢升」為南都五軍都督府左軍右都督,讓他們到金陵玩去!
最後一個鄭芝龍他們卻不敢亂來了,因為鄭芝龍這傢伙就是個海盜,你敢收拾他,他就敢造反,你敢不給他發糧餉,他就敢占這月港和珠海自己收糧餉,面對這麼一塊滾刀肉,不但溫體仁心裡發怵,連崇禎都有點心裡發毛,十多萬海盜可不是鬧著玩的,真要把人家逼反了,那簡直無法收拾,最後,他們一致認為,鄭芝龍這個就不要動了,隨他去吧,一個海盜也不大可能為張斌拼命。
把「張斌的黨羽」全部安排好了,貌似這次商討就結束了,溫體仁卻是突然提議道:「皇上,福廣官員這麼一換恐怕會變成一盤散沙,各自為政,要不派個總督或者巡撫過去震懾一下?」
崇禎聞言,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派山東左布政使熊文燦巡撫福建,兼撫廣東吧。」
「噗」,溫體仁聞言,好懸沒一口血噴出來,他是想安排自己人過去繼續貪腐,卻不曾想崇禎早已有了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