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一場大清洗(2/2)
崇禎其實不為什麼,就因為他是從福廣出來的官員,為削弱張斌的勢力,他這個總督,必須撤掉,他手下可有五萬大軍,一旦張斌圖謀不軌,他就是天大的威脅,崇禎怎麼可能讓他繼續在三邊總督的位置上待下去。
至於這五萬秦軍,崇禎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溫體仁向他推舉,由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吳振纓接任三邊總督之位,繼續率領五萬秦軍在榆林鎮附近操練待命,崇禎也應允了,他認為,溫體仁看中的人,應該沒錯!
這個吳振纓跟張斌是同科,也是天啟二年的進士,歷任中書舍人、廣東道巡按御史、右僉都御史,看上去很正常一個官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如果崇禎命人仔細查一下就會發現,吳振纓是浙江歸安人,很可能是個浙黨,而且他是溫體仁一個小妾的弟弟,跟溫體仁是姻親!
這時候,張斌的確還蒙在鼓裡,因為京城和東番遠隔四五千里,就算用最快的車輪舸也需要兩天多時間,而且密信從曹化淳那裡發出來,傳到駱養性手裡,再傳到趙如手裡,已經耽誤了將近半天時間,等趙如親自帶著密信趕到大沽港時,一天時間都差不多過去了。
所以,直到第三天上午,張斌還沒有收到密信,他正坐在高雄開往大員的火車上,興奮的手舞足蹈呢。
經過將近一年的研發和測試,火車的研製終於取得了初步成功,張斌特意命人修築了一條高雄通往大員的鐵路,最為最終的測試線路。
這條鐵路還只是單列通道,也就是說,兩頭都要修築一個圓形的大彎道用來掉頭,而且同一時間段內,所有火車都必須往同一個方向開,不然就要迎面撞上了。
當然,這個時候還不存在這個問題,因為王徵他們總共才做了一輛正式的貨運列車用來進行最終測試。
這個時候,火車已經在高雄和大員之間運轉了三天了,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所以,王徵和孫元化他們才正式邀請張斌乘坐列車去兜一圈試試。
其實,王徵他們做出來的火車跟後世的火車完全就沒有可比性,外形難看不說,速度還特別慢,一個時辰才能從高雄開到大員,又或從大員開到高雄,而大員和高雄之間的距離在鋪設鐵軌的時候就經過測算了,剛好是一百里左右,也就是說,王徵他們做出來的火車一個時辰才能行進一百里,換算成後世的單位就是一個小時五十里或者說時速二十五公里,這速度,跟後世的火車比起來簡直就跟在地上爬一樣!
但是,不管是王徵還是張斌,對這個結果都相當的滿意,因為這個時候的火車壓根就不用跟後世的火車比啊,如果硬要比的話,也只能跟馬比,馬一天跑五百里左右就要廢了,不停換馬,一天也只能跑出大概八百里左右,而火車,根本就不用換什麼,一天一千二百里輕輕鬆鬆,而且,還能帶最少十節車廂,運力比輪船還恐怖!
張斌正想著八百里加急和輪船呢,火車回到大員,他剛從第一節貨車車廂里跳下去,趙如便疾步走上了,舉著個信封疲憊道:「大人,曹公公的信。」
張斌看到趙如,簡直驚呆了,前幾天還收到他的匯報,他正在京城加緊改造石碑胡同和板橋胡同的府邸呢,這會兒他竟然跑到東番來了,看樣子,這封信相當的重要,不然,趙如不可能急匆匆的帶著信趕回來。
他二話不說,接過信封便仔細檢查起來,竟然還加了暗記,看樣子真是封十分重要的密信,他連忙撕開取出裡面那一沓子信紙,仔細看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曹化淳並沒有做過多的描述,而是直接按溫體仁和崇禎的對話複述的,也虧他記性了得,竟然將崇禎和溫體仁他們一個多時辰的對話複述了個八九不離十。
張斌真沒想到,溫體仁這麼快又對自己下手了,他更沒想到,崇禎竟然聽信的溫體仁的讒言,要收拾自己和自己的「黨羽」!
他是暗地裡結黨了,但是,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有損於大明,有損於朝廷,有損於百姓的事情,相反,他還立下赫赫戰功,為大明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他剿滅了肆虐東南沿海的海盜,趕走了盤踞東番的荷蘭人和西班牙人,擊退了偷襲京城的建奴大軍,打敗了欺負屬國琉球的東瀛強藩,被張斌打敗了,還將進逼京城的反賊打的屁滾尿流。
試問,當今朝堂上下,所有官員,哪個能與他相比,甚至袁崇煥都不行,因為袁崇煥只是取得了寧遠大捷、寧錦大捷和遼河大捷,說白了就建奴一個對手,而且只收復了四百餘里的失地。
而他,光是收復東番就是將近千里的土地啊,還有荷蘭人、西班牙人、東瀛人沒一個比建奴差的,如此赫赫戰功換來的竟然是一場大清洗!
崇禎竟然昏庸至此!
他竟然信了溫體仁的鬼話,相信自己結黨營私,勢力膨脹後會對皇權產生威脅!
他要想造反,什麼都不用做,真的就如同溫體仁所說的那般,獨霸福廣就行了,崇禎能耐他何,朝廷又能耐他何,只要等到農民軍把京城攻克了,建奴又把農民軍給收拾了,他再揭竿而起,不但不會是造反的反賊,反而會成為反清復明的英雄!
他真的對崇禎徹底失望了,同時,他也對溫體仁刮目相看,這傢伙,還真夠無恥的啊!
古往今來,大多有野心的奸妄之臣大抵都是一個想法,那就是奪得大權,呼風喚雨,滿足個人的權力欲,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可以玩弄陰謀,可以寡廉鮮恥,可以損人利己,可以六親不認,甚至可以犧牲無辜者的生命,出賣國家和民族的利益。
在這些人眼中,所有其他的都不重要,唯有爭權奪利才是最重要的。
溫體仁,雖然與歷史上的大奸臣秦檜比起來只是小巫見大巫,甚至他連魏忠賢都比不上,但是,他造成的後果卻絲毫不比秦檜和魏忠賢差。
這個時候,他竟然為了滿足個人的權力欲,置國家、人民利益於不顧,以無辜者的鮮血染紅自己的登天之路!
這個奸賊,他這是要把大明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