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堅船利炮(2/2)
趙興緊接著傳達道:「總督大人傳來命令,讓大家好好準備,準備奪城。另外,總督大人還特別交待,總督府和市政廳兩處地方如果拿不下來就不要勉強。總督大人說了,總督府和市政廳在海面上都能轟擊的到,大不了浪費點炮彈,沒必要用人命去填。」
張差聞言,感動道:「你回報總督大人,請他放心,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有八九成的把握能拿下來。」
趙如同樣感動的道:「我這邊也差不多,他們這兩座棱堡規模並不大,比熱蘭遮城堡小多了,裡面也就駐紮了兩三百人,只要我們潛進去了,就算擺明了跟他們干,他們也干不過的。」
趙興聞言,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偷襲棱堡真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啊,你們有把握就好。」
眾人又聊了一陣,這才慢慢散去。
第二天一早辰時,東番大員城外,台江內海,戰艦雲集。
二十艘鎮遠巡洋艦、四十艘威遠戰列艦,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起,那龐大的船體看上去都讓人望而生畏。
還有兩百餘艘車輪舸同樣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起,那密密麻麻的陣形,看上去同樣能讓人嚇出一聲冷汗來。
張斌這會兒已經抵達港口碼頭,他看了看海面上排的整整齊齊的艦隊,隨即便對一旁送行的盧象升交待道:「建斗,福廣就交給你了,我此去南洋最少也要一個月時間才能回來,有什麼事,你先扛著,不要讓朝廷知道我遠征巴達維亞的事情。」
盧象升聞言,鄭重的點頭道:「大人,你就放心吧,福廣與京城相隔這麼遠,隨便拖一拖一個月時間就過去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張斌點了點頭,隨即又對一旁送行的鄭芝龍道:「芝龍,東番就交給你了,好好管著你手下那些臭小子,不要讓他們給我惹事,知道嗎?」
這會兒整個遠東海域能與大明爭鋒的也就荷蘭東印度公司了,他倒不擔心東番被攻擊,他之所以警告鄭芝龍也不是因為他手下那些人不老實,純粹就是打個預防針而已,畢竟這些人都幹過海盜,如果因為驕傲自滿給他惹出麻煩來就不好了。
鄭芝龍聞言,尷尬的道:「哪能啊,他們可都在海軍講武堂輪流學習好幾回了,這會兒也能算是讀書人了,規矩著呢。」
張斌聞言,哈哈大笑道「那就好,大家多注意一點總是沒錯的,好了,大家都不用送了。」
說罷,他一揮手,朗聲道:「出發。」
他身後,一個個將領迅速帶著手下親衛登上各自的戰艦和戰船,而他則帶著謝正剛這組親衛大步向停在港口的那艘鎮遠巡洋艦走去。
這次,他帶的主要是俞成龍手下的人馬,水師將士大概兩萬人左右,另外還帶上了一萬戚家軍,總共三萬人馬,碾壓不到一萬人的巴達維亞守軍絕對是足夠了。
一路上海面上還算比較平靜,航行了八天之後,艦隊終於抵達巴達維亞外圍海域。
這個時候,巴達維亞總督布勞爾才收到消息不久,他可沒有張斌手裡那種速度飛快的車輪舸,外圍哨探也沒有能力撒出去太遠,他收到消息的時候,張斌所率的艦隊都已經進入爪哇海了,他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能下令讓所有的戰艦和武裝商船全部退到總督府和市政廳兩個棱堡的保護範圍之內,準備跟明軍來個消耗戰。
張斌率艦隊抵達巴達維亞外圍海域以後,短暫的休整了一下,將陣形排好,隨即便下令,艦隊出發,整體壓向巴達維亞。
結果,一路並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直到遠遠都能看到巴達維亞的輪廓了,還是沒有任何戰艦上來阻攔他們!
張斌舉起望遠鏡一看,眉頭頓時一皺,原來,荷蘭人將所有的戰艦全部集結在棱堡前的海面了。
這巴達維亞城真的建的有點奇怪,沿海面看過去,最前面是兩個並排的碼頭,搞怪的是,兩個碼頭中間並沒有多寬,也就是一條二十來米寬的小河,而且這條小河一直延伸進去,將整個巴達維亞城都分成了兩半。
港口左右都是一堆兵營,根據情報,那是海軍的駐地,駐地後面又是一條小河,然後才是總督府和市政廳。
這種布局,真讓人看不懂,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研究城市布局的時候,敵人排出這麼個烏龜陣,怎麼破呢?
他們這麼搞,自己兩百餘艘車輪舸算是白帶了,因為人家都背靠棱堡排著呢,壓根就沒上去縱火燒船的機會!
看樣子只能硬碰硬対轟了,他舉起望遠鏡,數了一下對方超級戰列艦的數量,總共才二十六艘,就算加上棱堡上的火炮,火炮數量也沒自己多,幹了。
他立馬下令道:「命令鎮遠巡洋艦和車輪舸在棱堡外八里左右排成方陣,二十艘鎮遠巡洋艦居前一字排開,所有威遠戰列艦準備輪番側舷齊射。」
三色令旗揮舞,鎮遠巡洋艦和車輪舸首先動起來,二十艘鎮遠戰列艦一字排開對著前方的總督府和市政廳,兩百餘艘車輪舸則密密麻麻的排在後面。
這邊陣形一排好,後面的威遠戰列艦便開始排成一溜,慢慢上前,準備側舷齊射了。
布勞爾站在總督府的瞭望塔上看到明軍這陣容,臉上慢慢露出絕望之色,四十艘超級戰列艦,還有二十艘跟超級戰列艦體型同樣龐大的戰艦,就算是自己全盛時期也只能跟他們打個平手啊,這會兒,才剩下二十多艘超級戰列艦了,怎麼跟人家打,就算加上棱堡也沒用,這種小型棱堡也就幾十門火炮,壓根就不能跟熱蘭遮城堡比。
輪船編組排陣的速度可比帆船快多了,明軍艦隊抵達才不到半個小時,四十艘超級戰列艦就靠上來開始側舷齊射了。
「轟轟轟」,這個巴達維亞頓時響起密集的火炮轟鳴聲,明軍的超級戰列艦就像一個轉輪一樣,圍著中間的巡洋艦和車輪舸緩緩轉動著,不到十分鐘就是一輪,那炮彈就像雨點般的傾瀉過來,城牆,兵營,甚至是戰艦和戰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敗,布勞爾只能絕望的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以往都是他們用堅船利炮欺負別人,這次,他們終於嘗到了被別人用堅船利炮欺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