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投降(2/2)
張斌當然不是沒炮彈了,他只是不想把所有戰艦和戰船轟沉了,逼得船上的荷蘭海軍進城,給張差他們增加難度。
這一天,明軍完全沒了昨天彪悍的氣勢,斷斷續續總共才來了十輪側舷齊射就草草收場了,這樣一來是船也沒轟沉,棱堡也沒轟爛。
布勞爾終於放心了,看樣子明軍是真沒炮彈了,估計到明天,明軍就該撤退了,到時候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這一夜,他睡的相當踏實,甚至在夢裡,他已經帶著金銀財寶回國了,公司董事會和議會對他果斷撤退給予了高度讚揚,他得以保住了總督的位置......。
他是在這做美夢呢,很多人卻壓根就沒有睡。
第二天凌晨丑時一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總督府西北角的哨塔內,兩個值守的哨兵依然抖擻著精神,瞪著眼睛認真的注視著城牆下面的小河,卻不曾想,他們身後突然竄出來兩個黑影,無聲無息的摸到他們後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於他們來說,人生就此結束了,兩個黑影麻利的很,直接從後面捂住他們的嘴,用小刀往他們脖子上一抹,隨後輕輕的把他們放下來,扒下他們的軍服往自己身上一包,拿著他們的槍站在那裡,裝模作樣的注視著下面。
而此時,下面的小河中突然露出數十個腦袋,城牆上也突然丟下去數根繩索,水裡的人如同猴子一樣,嗖嗖嗖幾下就爬上來了。
張差大致分配了一下任務,十個小隊隨即飛快的隱入黑暗中,很快,棱堡裡面便不斷響起悶哼聲,一個個值守的哨兵被弩箭射穿了喉嚨,連慘呼聲都發不出來,就那麼倒下去了。
他們清理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刻鐘時間,外面值守的數十個哨兵都被他們清理乾淨了,在營房裡面休息的士兵甚至都還沒醒過來便紛紛被人敲暈過去,綁了個結結實實,要不是他們還值點錢,估計這會兒他們都已經魂歸地府了!
這個時候,市政廳那邊趙如同樣無聲無息的控制了整個棱堡,而兩座小城池裡面就不一樣了,王二和孫標他們並沒有四面出擊,他們都將力量集中在靠最裡面的那面城牆,因為那邊有城門,而且有吊橋。
他們很快便將那面城牆上的哨兵清理的一乾二淨,隨後,便打開城門,將吊橋放下去,黑暗中,一隊隊戚家軍精銳飛快的沖入城中,他們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在城牆附近整隊等候這,直到天際露出曙光,他們才分散開來向另外三面衝去。
兩座小城池裡終於響起了零星的槍聲和慘叫聲,不過,城裡的守軍壓根就不是戚家軍的對手,因為這會兒戚家軍手裡拿的都是燧發槍,而且,他們人數眾多,這兩座小城池裡面總共才兩千多守軍,而戚家軍總共有一萬人,他們可是精銳中的精銳,一個打四五個估計都沒什麼問題,更何況是四五個打一個。
很快,兩座小城池就被戚家軍完全占領了,緊接著,戚家軍將士便通過吊橋進入總督府和市政廳的棱堡裡面。
而這個時候,張斌已經率艦隊來到城外的海面上,他並沒有下令威遠戰列艦進行炮轟,只是排著整齊的陣形在那裡等著。
荷蘭海軍士兵被哨兵的口哨聲驚醒之後都嚇了一大跳,他們還不知道後面的棱堡和城池都被明軍占領了,只當明軍是神經病犯了,竟然這麼早就來進攻了,一陣慌亂之後,他們總算是各就各位了,但是,對面的明軍戰艦卻沒有任何動靜。
張斌在等什麼呢?
他在等戚元功把布勞爾給提拎出來,讓荷蘭海軍投降呢。
這會兒戚元功已經帶著何斌進入布勞爾的臥房,他見布勞爾仍然昏迷不醒,不由皺眉道:「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啊,總督大人還等著他去勸降下面的荷蘭海軍呢。」
張差聞言,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賠笑道:「戚將軍,抱歉,抱歉,您稍等。」
說罷他直接朝門口的特戰營精銳使了個眼色,不一會,便有個特戰營精銳提著一桶冷水跑進來,直接往布勞爾身上一潑。
布勞爾被潑的一個激靈,悠悠的睜開眼睛,結果,入眼竟然全是明軍將士!
他鼓著眼睛看了一圈,終於看到了站在戚元功旁邊的何斌,他不由惱羞成怒道:「你這個叛徒,竟然帶著明軍偷襲我們!」
何斌不屑道:「什麼叛徒,我可是大明帝國的游擊將軍。」
布勞爾聞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自己竟然請了個大明帝國的游擊將軍做翻譯!
戚元功也不知道他們嘰里咕嚕在說什麼,他見布勞爾都醒了,立馬催促道:「別跟他囉嗦了,拖出去,讓他去勸降棱堡下面的荷蘭海軍。」
布勞爾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便被兩個戚家軍精銳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戚元功直接帶人將他拖到瞭望塔上,隨即冷冷的道:「鬆綁,給他一面白旗,讓他勸降,不讓把他從這上面扔下去。」
兩個戚家軍精銳立馬給他鬆了綁,何斌也將戚元功的話複述了一遍。
布勞爾還竟然嘴硬道:「休想,你們是沒有炮彈了才來搞偷襲的,我不會命令他們投降的。」
戚元功聽完何斌的複述,不由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布勞爾,隨即下令道:「給總督大人發信號,先來五輪讓他看看。」
他身邊的親衛聞言,立馬抽出一面令旗,迅速揮舞起來。
很快,海面上的戰列艦又開始繞圈了,火炮轟鳴聲隨即響起。
其實,這時候,戰艦上的荷蘭海軍已經知道他們後面的棱堡被明軍占領了,因為他們的總督大人都被人押上瞭望塔了,他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甚至對面威遠戰列艦開始轟擊的時候,他們的還擊都是斷斷續續的。
這次所有炮彈全是往這些戰艦和戰船上發射的,可把他們給轟慘了,五輪過後,有些戰船已經開始下沉了。
這個時候,戚元功冷冷的問道:「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五輪?」
再來五輪估計下面的戰艦和戰船都要被擊沉了,布勞爾絕望的看了看被轟沉的戰船,隨即痛苦的道:「不要開炮了,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