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義診(1/2)
京城,西長安街,臨近申時,各家各戶都開始準備晚飯了,東盛堂大門外卻依然排著長長的隊伍。
文林郎藥聖李時珍後人在此義診,這幾天,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義診並不是沒人搞過,一般醫館新開張都會搞幾天義診,不過,人家看病免費,藥方免費,藥可不免費,當然也有前幾位免費一說,但最多也就免費十來個,哪像藥聖后人這樣,只要他帶的藥能治你的病,就給你免費,不管多少位,全天都是如此。
僅此一條,就夠引起轟動了,這會兒一般人家真得不起病,因為沒錢,京城老百姓這幾年也只能堪堪混個飽腹而已,那來的什麼余錢去看病,所以,大多數人病了也只能硬扛著,實在扛不住了才會想辦法湊錢去看看。
現在有人給免費看病,還免費送藥,京城百姓還不得拼命往這邊跑啊。
這消息已經傳的滿京城皆知,所以,東盛堂大門外,從早到晚,都排著長龍,有的甚至晚上都不願意回去,直接就在東盛堂大門外的廣場上躺著,趕都趕不走,搞的巡城兵馬好生無奈。
這些人他們甚至抓都不敢抓,因為他們都是病人,萬一抓回去,死在牢里,那可怎麼得了,所以五城兵馬司只能每天派一隊人在這守著,只要這些病人不到處亂竄就行,至於地上,五城兵馬司的人跟他們一起躺,病人躺中間,五城兵馬司的人躺外面!
反正這會兒天氣熱,躺地上貌似比躺床上還舒服。
這些當然是因為張斌派人打了招呼,要不然,五城兵馬司的人可沒這麼好說話,就算不逮你,也得把你拎回去,畢竟這是天子腳下,而且皇城就在不遠處,要沒張斌打招呼,你病的再厲害也休想躺這過夜。
這義診的消息之所以傳的滿城皆知,也是張斌派人打了招呼,讓錦衣衛各衛所代為宣傳一下,錦衣衛十七個衛所散布京城各處,要將這個消息傳開自然輕而易舉。
這轟動效果出來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件好事,但是,人來的太多就不是什麼好事了,京城畢竟聚集了上百萬人,就算萬里挑一,每天每一萬個人中只有一個人得病,那也有上百人,更何況每天一萬個人中根本就不止一個人得病,少算點,京城每天得病的幾百上千人還是有的,只是病大病小的問題。
這下可把李建木給累慘了,原本定下一天一百個的限額壓根就不夠,頭一天他就破例了,因為直到申時,原本是要收攤了,但是前來排隊看病的還有數百人,醫者父母心,他這種醫德傳世的名醫之後,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患者受病痛的折磨而不治呢。
再說了,有很多病人都不是抱病從十餘里甚至幾十里之外趕過來的,讓人白跑一趟,他也於心不忍。
所以,每天他都要堅持看到酉時之後,直到天色黑的實在看不清了才會作罷,就這,每天排在外面的長龍還是有增無減,越來越長。
這會兒雖然已經臨近飯點,他還是在認真為人看病,他身前是一個類似公案的長條桌,寬度甚至超過了公案,上面除了筆墨紙硯和厚厚的一疊《本草綱目》,剩下就是一排排的藥瓶,這些藥瓶並不像那種裝珍珠粉、花露等奢侈品的藥瓶只有一點點大,而是跟一斤裝的酒瓶一樣足有胳膊粗細,半尺高,上面除了藥名最顯眼的就是一個簡繪的頭像,頭像兩邊的兩列字尤為顯眼,一代藥聖,傳世名方!
藥聖是誰,在這之前就算京城的老百姓也沒幾個人知道,因為《本草綱目》才刊行三十餘年,就連大明的鈴醫間都還沒有完全傳播開來,老百姓又怎麼可能知道。
但是,這會兒幾乎整個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神醫李建木後面就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像呢,那就是藥聖李時珍,而且,頭像上還有當朝禮部尚書,內閣大學士徐光啟提的字:一代藥聖,名垂千古!
這個字,沒人懷疑,大家都相信,這絕對是徐光啟徐大人題的,因為這裡離禮部衙門不到兩里遠,要不是徐大人題的,恐怕早就被人收了。
沒人來收,就證明這是徐大人題的沒錯,藥聖之名因此傳遍整個京城,前來看病的人也因此越來越多。
李建木仔細的為坐在對面的中年漢子把了把脈,又看了看他的臉色,再讓他伸出舌頭來看了看舌苔,這才問道:「你是不是經常吃冷飯冷菜,還有點拉肚子?」
那中年漢子聞言,連連點頭道:「神醫,您真是神了,我在外面幹活,沒法回家,每天都是帶著飯吃,所以中午和晚上吃的都是冷的。」
李建木勸誡道:「你這樣不行,冷飯冷菜難於消化,偶爾吃點還沒什麼事,要經常吃,就會淤積於胃,使胃生火,故又是腹痛,又是拉肚子。」
那中年漢子捂著肚子連連點頭道:「我省得了,我省得了,以後一定注意。」
李建木點了點頭,隨即拿起一個瓷瓶倒出六粒藥丸,裝入一個小紙袋中,叮囑道:「這是消食丸,健胃消食的,每天中飯和晚飯過後各服食一粒。」
緊接著,他又拿起另一個瓷瓶倒出六粒藥丸,裝入一個小紙袋中,叮囑道:「這是解毒丸,清熱去火的,每天早晚各一粒。好了,吃三天就沒事了,以後儘量不要吃冷飯冷菜。」
說罷,他將紙袋遞給那個中年漢子,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中年漢子接過紙袋,站起身來,連連作揖,口中不斷喊道:「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這時候,排在他後面的老漢早已迫不及待的坐了下來,看這老漢捂著肚子的模樣,應該也是肚子痛。
李建木認真的給他把了下脈,又看了看他的臉色,隨即問道:「頭疼不疼?」
老漢連連點頭道:「頭也疼,只是疼的沒肚子厲害。」
李建木聞言,毫不猶豫的拿起一個瓷瓶,又拿起一個小紙袋,往裡倒了點藥散,隨即叮囑道:「你這是突遭風寒侵襲,中暑了,這是風寒散,你回去讓人刮下痧,刮完用開水泡了這包風寒散,喝下去就沒事了。」
那老漢一看前面那位給了兩袋十多粒「丹藥」,到他這裡卻只有一點粉末末,頗有些不解的問道:「神醫,前面那人也是腹痛,為什麼你給他那麼多藥,給我卻只有這麼一點呢?」
李建木無奈的搖了搖頭,抓過他一隻手,在脈門處使勁掐了幾下,脈門處頓時一片烏青。
他指著脈門處的烏青問道:「你這不就是中暑了嗎,現在有沒有感覺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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